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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幸有意中人，堪寻访。且恁偎红倚翠，风流事、平生畅。青春都一饷。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
2018年5月xx市一中
学校广场旁，人工湖畔，香樟树下
我握着扫帚嘴角带着笑意，一边清理着鹅卵石小道上的落叶，一边低声吟诵着刚背下的柳永词句：“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浅斟低唱……”
“杜老师。”
和我一起值日的女同学欣喜地开口喊了一声。
我听到她的喊声后，回过神抬起头来，先是看了她一眼，然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一道风姿绰约的身影朝我们的方向款款走来，面带微笑对着喊她的女同学颌首示意。这是一位美丽的女性，却不是那种卖弄招摇的美。
她不张扬。
她的美含蓄内敛。
她身上有一股独特的，只属于她自己的神韵。
要是你也能看到她，你就会突然理解了什么叫“腹有诗书气自华”——那是学识已然沉淀在她灵魂里的自然流露，那是一种常年与书香为伴形成的温婉知性，端庄典雅。
在她面前，会让人难以抑制地生出自惭形秽的感觉，因此也给旁人带去了一种若有若无的疏离感。
让她如薄雾般变得虚无缥缈，让人看不真切，也靠不近前。
她身姿颀长，曲线玲珑，约一米七的个子，乌黑柔顺的长发简单盘成丸子状扎在脑后。
上身穿着一件蝙蝠袖淡奶茶色针织衣，偏大码略显宽松。
就像在刻意遮掩她傲人双乳的丰盈饱满。
但效果不是很理想，反倒欲盖弥彰。
让胸前那若隐若现的优美轮廓愈发惹人遐想。
下身是一条与衣服同色系的半身褶皱长裙，面料柔软，垂坠感很强。
将她双腿遮盖住，只微微露出乳白色高跟鞋的鞋尖。
虽然看不到她裙下被隐去的长腿，但随着她的步伐，隐约可见浑圆翘挺的臀部、盈盈一握的腰肢间藏着的曼妙起伏。
看着她走近。
会让人自然地把目光聚集在她的容颜上，那是一张柔美脱俗的东方美人面庞，未施粉黛，纯净天然。
脸颊线条柔和，下颌纤细流畅，颈线优雅舒展。
娇俏鼻梁自她淡眉间婉转而下，在末端化作一枚微微翘起的鼻尖。
唇形精致，唇色似自然粉樱，唇瓣丰润饱满。
近乎完美的心形脸上，既带有清冷疏离，又不失成熟妩媚，还透着灵动甜美。似可瞬息变换，随心而动。
最动人的，是她的眼睛。
睫毛纤翘，澄澈透亮，眼形略呈杏仁状，眼角含笑般微微上扬。美眸流盼间，时有一缕风情在她眼波里轻漾。
让人心神摇荡，见之不忘。
同时，她暴露在外的脸颊、脖颈和手指都是莹白水润下透着浅粉，柔嫩无比。不禁让人遐想——她衣服遮盖下的整个娇躯，是不是也是这样？
我看到是她后。
同样喊了声：“杜老师。”
这是我们班的语文老师。
她礼貌地微微点头示意，轻“嗯”一声后，在距离我们不近不远的位置停下来，看了一眼鹅卵石小道后嘴角微扬：“香樟树这个季节就掉叶子，还容易被鹅卵石卡住，不太好打扫吧？”
她的声线温润柔和，像三月掠过的春风，让人不觉间眉头舒展；但也有着几分清冽淡然，像清晨残留的夜露，带着将散未散的冰凉，余韵悠长。
“对呀对呀，特别难清理。”身旁的女同学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地激动，似乎是没想到杜老师会和她寒暄。
“那辛苦你们咯。”
“还好落叶不是很多，杜老师，你现在要回家了吗？”她话里带着欢呼雀跃的赶紧抢答，就像能和杜老师在课堂之外说上一句话，就是莫大的殊荣一样。
嗯……倒也不怪女同学。
课堂上的杜老师倒是平易近人，耐心和善。
她没批评过学生，至少，我从来没见过。
面对那些调皮捣蛋的学生，她也只是微微一笑。
课间时，常有学生围在她身边请教问题，她总是温柔倾听，悉心解答。
同时她的语文课生动有趣，从不拘泥于死板的课本讲解。
她善于用鲜活的故事、细腻的情感、动听的声线把课本上那些繁杂枯燥的文字，用简约优美的语言娓娓道来。
这也让她拥有了调动他人情绪和感染心灵的能力。
加上她姿态柔美、气质出众。
轻易便能吸引众人的目光，让学生忽略时间流逝沉浸于她的课堂上。
只是随着下课铃声的响起，也让学生捶胸顿足，暗自哀嚎：为什么一节课只有四十分钟？
实在是太短了！
就不能长一些吗！
让大家只能像追剧一样意犹未尽地等着下一次“更新”。
作为一位语文老师，杜老师很好地完成了她的本职工作，或者说优秀。毕竟大家都喜欢听她上课，甚至期待。
但也仅限于此。
我从没见过她和学生聊学科以外的话题，更没见过她和学生嬉闹玩笑。
她一直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从不和学生产生过多交集。学生碰见她打招呼的时候，她也不过礼貌性地点头示意。
像现在打完招呼后，还和学生主动聊上两句这种事情，能发生在杜老师身上实在太过稀奇，比满分作文都稀奇。
所以女同学能激动成这样，太正常了，这种感觉确实就像中了大奖。
杜老师摇摇头。
“还不回，还要开会呢。”
说完后她微微转头看向我，盈盈一笑，本就含笑的眼睛显得愈发动人，然后对我说道：“顾沉舟，刚才你在想什么呢？笑得那么开心。老师隔着老远就看到你在这傻笑。”
我挠了挠头，有点尴尬：“没什么，背东西呢，走神了。”
教学楼适时传来一阵铃声。
她听到后，对我们笑笑：“老师还得去开会，就先走咯。”
“啊？杜老师，你这就要走了吗？”那位女同学有些舍不得地开口。
“对呀，老师还要去开会嘛。”
“好吧，那杜老师再见。”
“杜老师再见。”我也对她说道。
“你们打扫完也早点回家，路上注意安全啊。”
“好。”（“知道了。”）
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
女同学眼里带着仰慕和向往，在一旁轻声感叹：“杜老师连走路的姿态都像在跳舞，她好美啊！”
我看着她这一脸花痴的样子在心里想：杜老师说的傻笑，应该是在说她这样的才对吧。
女同学用手指戳了下我的胳膊，很开心地对我说：“顾沉舟，顾沉舟，杜老师刚刚是不是和我们说话了？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额……说是说了，但你也不用这么激动吧，杜老师不是天天见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大明星来我们学校了。”
“不一样，这是杜老师主动和我们聊天耶，而且……大明星也没杜老师好看，你觉得呢？”
我玩笑道：“还行吧，比起我妈，差了那么一点。”
女同学似乎没注意到我说了什么，她一直看着杜老师渐渐远去的身姿，就像不想遗漏每一个瞬间。
直到杜老师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里，她才偏过头看了我一眼，话里带着鄙夷：“杜老师那么美，还有气质，声音也好听，还那么温柔。你确定你妈妈比得过杜老师？”
原来她听到我的话了，只是不想搭理我，也不想让我打扰她看杜老师的优雅背影罢了。
我有点不服气：“我妈也是这样啊，而且……我妈比杜老师更好看，好看多了。”
“我不信。”她白了我一眼。
“骗你干嘛。”
“那你给我看看你妈妈的照片。”
“我手机里没有。”
“嘁，露馅了吧，你就是在瞎吹牛。”女同学又给了我一个白眼后，没等我解释就走开了。
“我妈真比杜老师好看……”
“我不信有人比杜老师更好看，谁也比不过她。”
“我……”
“不听不听。”
我叹了口气：算了，不信就不信吧。我和一个杜老师的小迷妹说那么多干嘛。
反正我妈就是比杜老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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