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龙》连载 (1-125章) 作者:叶天南

《祭龙》连载 (1-125章) 作者:叶天南

简介:仙侠/修真/穿越/两界穿梭/养成流/热血/群像/逆袭/
李余本来只是气象局负责增雨的一个临时打炮工而已。
结果一次炸膛,顺利穿越,成了龙王庙庙祝。
以为自己抱上龙王爷大腿,结果谁知是条受伤到不能自理的大母龙。
没法子,只能利用自家两界穿梭的能力,各种手段砸资源,抢香火,硬生生把自家龙王爷给拉扯起来。
天上地下,我龙独尊!

第1章 祭神大典

九江府,浔阳县,已经三月未下雨。
烈日横空,稻田干涸,就连那以往浩浩荡荡的浔阳河都已经露出了数丈高的河床,县里最好的水车都无法再取上水来灌溉田地。
眼见得即将秋收,若是再不下雨,今年这秋收就要彻底绝了。
为了能保秋收,浔阳县今日举行祈雨祭神大典,甚至应了那龙王庙洪庙祝之命,取童男童女并三牲祭祀鄱阳龙王,以求降雨。
已经干竭了大半的浔阳河旁,一座两层祭台高高搭起,上边彩旗飘扬,肃穆非凡。
祭台上,龙王庙庙祝洪范良此刻正满脸春风得意地与知县李宗翰闲聊。
今日,洪范良心情极佳,为了这一场祭神大典,他可是费了不少功夫。
甚至以龙王爷传令,以及浔阳数万百姓生死存亡,威胁利诱,才让这知县李宗翰点了头,得以在全县选取童男童女,安排了这次祈雨祭神大殿。
他精心挑选了县里灵气最为充足的一对童男童女,用以祭祀。
到时候祭祀一成,那位王部堂可是许诺,纹银千两加上京城一栋两进的宅子,足够他颐养天年了。
台下,人潮汹涌,数千浔阳百姓都昂头看着台上,等着祭神大典开始,期盼着这一场祭祀,能求得龙王爷怜悯,为浔阳降下甘霖。
此时,一名粗布长衫的清俊少年走近台下,跟台下相熟的衙役打了声招呼。
「李余,你怎幺来了?」
衙役皱着眉头看着少年道。
「洪哥,我爹要我与知县大人传两句话。」李余淡定自若地与衙役笑着道。
「祖民先生?」
洪哥迟疑了一下,又看了看只是一身薄衫,身上明显也藏不了什幺东西的少年,便点了点头,让开了通道,交代道:「祭祀快开始了,说两句,就快下来。」
「谢谢洪哥。」
李余谢过衙役,便缓步往那祭台上走去。
眼见得那庙祝洪范良已经近在眼前了,李余右手微微地一紧,一柄花了好些美金从国外弄回来的手枪便是悄然浮现在了他手中。
深吸了口气,再次确认子弹装满,保险打开之后,李余悄然地垂下手,让那衣袖挡住了手中的手枪。
缓步上台,然后举手对着那正转头与李宗翰说话的洪范良,毫不犹豫便是一枪。
「砰!」地一声枪响,那洪范良浑身一颤,看着自家胸口突然冒出来的血洞,愕然地转过头来。
趁着周围众人被这枪声给震住了,少年大步上前,一枪顶在洪范良的胸口。
「敢要我妹子祭龙王,我就要你死!」
李余毫不迟疑地狠狠地扣动扳机,「砰」地一声,再次将子弹送进庙祝的胸口,盯着那洪庙祝那难以置信的惊恐眼瞳,咬着牙低声道。
看着李余那凶厉的表情,洪庙祝表情惊怒,脸色惨白,张了张嘴想说什幺,却什幺都没说出来,喉中发出「咯咯」吐气之声,整个人便无力地朝着椅子下边滑了下去。
见得这洪庙祝果真被自己两枪轰死了,李余也长舒了口气,手一翻,袖中的手枪便消失不见。
这厮死了,至少自家妹子就应当无事了。
随着这两声枪响,这台上台下加起来数千人,顿时都是一片死寂。
趁着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李余转过身,站到台前,深吸了口气,朗声喝道:「诸位乡邻,吾乃龙王爷传命之新任庙祝,昨夜龙王爷托梦与我,说这洪庙祝假托他老人家之名、敛财施虐,得罪上苍,才导致浔阳县三月不下雨。」
「今,洪范良更是胆敢以童男童女为祭品,草菅人命,毁尊神神誉;龙王爷特授我雷法,命我将其诛杀,并主持祭神大典,三日之内,必然下雨。」
随着李余的言语声,台下百姓顿时一片轰然。
这洪庙祝主持龙王庙数十载,在这祈雨祭神大典上,就这幺被眼前这小子,以两声霹雳惊雷就给杀了?
这小子还自称是龙王爷传命之新任庙祝?
还说,只要他主持祭神大典,三日之内就下雨?
这有信的,亦有不信的,瞬时之间台下乱成一锅粥。
瞧着台下骤起的混乱,台上一旁原本这被这异变和枪声,吓得差点滚落在地的知县李宗翰,终于回过神来。
看着那地上已然断气的洪庙祝,又听着少年方才的言语,想起方才少年手中冒出的两声轻雷声,李宗翰面色顿时阴晴不定。
只是看了眼下边那愈发忿涌愤怒的人群,又看了看身旁正一脸紧张等着自己做决定的县丞和主簿。
李宗翰知晓再不决断,这些被旱灾已经逼到尽头的百姓们,又随着龙王庙祝当面被杀,灭绝了最后希望,只怕这民乱立马将起。
面对暴民,不但自己的乌纱帽难保,这命能不能保住都难说。
终于咬了咬牙,凑近李余身边,沉声道:「李余,你说你是龙王庙新任庙祝?龙王爷昨夜托梦传你的雷法?命你斩杀这洪庙…洪范良?」
「正是!」见得李知县问话,李余稍稍松了口气,大声应道。
见得这厮这般笃定模样,又想了想方才那两声轻雷,李知县心头也稍松,又道:「你…说,只要你主持祭神大典,三日内必下雨?」
「三日内必下雨!」
看着李宗翰那咬牙的模样,李余轻轻一笑:「三日不下雨,族侄可拿我一家五口祭河,告慰百姓。」
「族侄?」
李宗翰微愣,眼中闪过一丝怒色,但看着李余那格外白皙脸庞上的自信表情,也不由地闷哼了一声。
他与李余都是浔阳李氏总祠出来的李氏血脉,硬要算起来,李余确实算是他族叔。
只是这小子,向来拘谨胆小;这前些日子,去龙王庙拜神出来,被一道惊雷险些劈成了焦炭,结果不但没死,反而全身褪去了一身焦壳后,竟真似换了一个人一般。
如今不但敢当场悍然杀人,还敢唤自己为族侄?
还有刚才那两声霹雳,颇有些似传说中的「掌心雷」,随意便将多有神异的龙王庙洪庙祝给劈死。
难不成,真是龙王爷传命的新庙祝?
见得李宗翰明显心动,只是还在犹豫,李余只是沉声道:「族侄,吉时将近,事不宜迟,待我主持大局;否则,迟则生乱!」
听得这话,李宗翰心头快速变幻,转头看了看台下越发忿涌的百姓,眼见得随时可能出事,心头终于有了决断。
若是李余所言不假,能以龙王爷的名义镇住这场面,不至民乱,那自己这命和乌纱帽或许便能保住。
若是有假,只要撑过了现在,那事后拿他一家五口性命重新祭神,至少能消弭全城百姓之怨怒,自己这乌纱帽或许也还有机会稳住。
这番想着,李宗翰便是当机立断,咬牙拱手道:「好,那就有劳族叔。」
见李宗翰点头,李余心头一喜,当下便整理了一下衣袖,沉声喝道:「擡鼓上来。」
听着李余的言语,旁边的衙役这便是赶紧将旁边的一面大鼓擡了上来,平放到李余面前。
看着下边嘈杂忿涌的百姓,李余甩了甩袖子,接过衙役递过来的两根鼓槌,拉开架势,便擂起鼓来。
「咚咚咚…」
随着这厚重的鼓声连绵响起,台下的原本纷杂忿涌的百姓愕然地看着上边的场景,渐渐地安静了下来。
打了一场大鼓,浑身出了一身汗的李余,见得下边百姓都安静下来,随手将这鼓槌一丢,缓步走到台前。
扫视了一眼台下众人,李余气沉丹田,负手沉声喝道:「准备祭神,上法袍。」
随着李宗翰的眼色,那边龙王庙里早已经被吓得浑身颤抖的一老执役,便是小心翼翼地托着装着法袍的木盘上来,伺候着李余更衣。
那洪庙祝身材矮小,平日穿着这宽大红色法袍,盖及鞋面,略有几分滑稽。
但穿在李余身上,却是仅及小腿。
待得李余穿上法袍,戴上莲花法冠,转过身来。
旁边的李知县,看着都是眼前一亮。
只见这少年,身材硕长、面若冠玉,双手轻托在胸前,气度俨然。
在这红色金丝纹绣法袍和金色法冠的衬托之下,更是有若九天谪仙一般,出尘不凡。
台下的百姓,看着更是一个个惊呼出声。
更是有那年老的姑婆信士,看着赶紧双手合什,朝着台上连连作揖。
原本还半信半疑,只是权宜之计的李知县,这会看着都不由地信了七八成,心头暗忖:「难不成这李余真是龙王爷传命?」
瞧着众人的反应,李余微微昂首,也不枉自家照着那各种道士祭祀仪式视频,练了这许久。
当下面目肃然,双袖一甩,沉声喝道:「吉时已到,祭神大典开始。」
听着李余的言语,旁边乐班顿时锣鼓齐鸣,旌旗招展,场内瞬间一肃。
待得那锣鼓声消去,李余接过旁边执役送上来的三柱大香,缓步登上那祭坛,朝着眼前摆放着的龙王神像,以及其背后露出数丈高干涸河岸,但却依然深不见底的大河,还有不远处的鄱阳湖口,恭敬鞠身三拜。
然后,将大香插上香炉。
随着李余大袖一挥,两边乐班又是一阵锣鼓喇叭齐鸣。
「上祭品。」
李余沉声喝道:「将三牲及罪人洪范良入河祭神。」
下边,执役们擡着宰杀好的牛羊猪,在鼓乐声中,一个个推下河中。
同时也将那洪范良的尸体也丢了下去。
看着洪范良那干瘦身躯被河水吞没,李余嘴角微微一翘,心头大畅。
你要拿我妹祭神,老子便祭了你。
「诸信士跪拜!」
随着李余的大喝声,那边李知县领着县丞、主簿等在台上跪下。
见得上头县老爷们都跪了,下边的诸多百姓不管是已经相信,还是不那幺相信的,都赶紧跟着跪拜磕头。
待得三拜之后,李余拿出祭文,昂首而念。

至德年九月初三日,浔阳县知县李宗翰率全县官绅百姓诸信士,谨以香烛素酒、三牲花果之仪,致祭于鄱阳龙王尊神座前,曰:
乾坤浩渺,万物生灵仰赖天地之泽;岁月悠悠,百姓农桑常祈风雨之调。今时运乖舛,旱魃肆虐,大地焦枯,田亩龟裂。禾苗垂首于烈阳之下,河溪干涸于炽热之中。农人心焦,商贾意沮,万民之生计,岌岌可危;社稷之根基,摇摇欲坠。
忆往昔,尊神司掌水府,威德广被。兴云则云雾漫天,布雨则甘霖普降。江河湖海,皆听号令;水族万类,咸受庇佑。彼时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百姓安居乐业,四海清平祥和。实乃尊神之功,万民感恩戴德。
今苍生蒙难,旱情紧迫,信士忧心如焚,特虔诚设祭,匍匐于尊神座前,恳请尊神大发慈悲,怜悯众生之苦。速起风云,广施霖雨,润泽干涸之大地,复苏枯萎之草木。使禾苗茁壮,重焕生机;让溪流潺潺,再复灵动。解万民于倒悬,救苍生之劫难。
信士等亦深知,天地有其定数,阴阳自有平衡。然苍生苦难,亟待救援。若蒙尊神施雨,泽被四方,信士等愿率乡邻,修葺龙王庙宇,重塑尊神金身。四时供奉,香火不断;春秋祭祀,礼拜虔诚。以报尊神之恩德,表万民之敬意。
伏望尊神灵鉴,垂听祷告。速降甘霖,解此旱灾。则浔阳幸甚,百姓幸甚。
尚飨!
祭神大典进行的异常顺利,毕竟老庙祝洪范良已死,这新庙祝言三日内必然下雨。
百姓或信,或怀疑,但总算是带着满怀希望散去,龙王神像也请回了旁边龙首山上的龙王庙内。
龙王庙侧殿内,浔阳知县李宗翰与新任庙祝李余相对而坐。
李宗翰喝了口茶,见得庙里执役都已退下,干咳了一声,便缓缓拱手:「族叔。」
「不敢。」李余笑着拱手:「方才不过是为说服大人之权宜之策,大人还是唤我李庙祝吧。」
见得李余如此识趣,李宗翰也松了口气,不管眼前这到底是真庙祝还是假庙祝,若真让他这堂堂知县,唤一及冠少年为叔,那颜面何在?
「好。」李宗翰微微颔首,道:「李庙祝继任,本该及时举办盛大升座之仪,供百姓官绅恭贺。」
「不过,如今大旱三月,百姓惶然;待旱情缓解,本官必将召集全县,为庙祝升座大贺。」
闻言,李余含笑点头:「正该如此。如今大旱未解,本座身为龙王庙祝,也无颜承受浔阳百姓升座之礼。」
李宗翰道:「浔阳大旱,百姓渴求龙王爷早日降雨;如今祭神大典已成,不知龙王爷可有神谕,何时降雨?」
「龙王爷神谕:今夜,必然降雨。」李余朝着主殿之处,微微拱手,淡声道。
瞧着李余那笃定模样,李宗翰一愣,然后又是一喜,拱手道:「既然如此,我先替浔阳百姓,谢过龙王爷。」
说到这处,李宗翰似是迟疑了一下,便又是道:「庙祝身为我李氏血脉,继任龙王庙祝,乃是族内大事;当回祠堂祭祀先祖。」
「不过庙祝刚刚继任,尚未正式升座,杂务众多,不如请祖民先生携夫人和荣梅,代庙祝前往致祭如何?」
李余轻轻颔首:「大善。」
见得李余点头,李宗翰心头松了口气,这李余愿意将他爹娘、妹子交在他手中,那就不怕你李余跑了。
而且看这样子,今夜应当真会下雨吧?
当下李宗翰那便更是客气。
这龙王庙庙祝,虽然只是名声清贵,管理也只是一庙之地。但却掌管全县信仰香火,甚至还延及整个九江府,一道神谕下来,影响力不小。
国朝尊崇香火神道,就算是他这知县,也时常要与庙祝商量讨教一些事务的。
全县官绅更是每逢三节或龙王爷寿诞多半都是要来上香祭祀,他这知县,至少大年初一之时,都是要来祭祀一番,求保佑全县风调雨顺。
若是这位少年族叔,今夜真正显圣,那以后少不得要多多来往的。

第2章 一家人

「李余,李余。」–注1.
李余这正与李宗翰两人言语之间,这时外边传来了妇人紧张的呼唤声。
门外的衙役班头,走进门来,恭敬地抱拳行礼道:「大人、李庙祝,李先生和夫人来了。」
「原来是李先生和夫人来了,速速有请,还有…将…我家荣梅姑娘也请来。」李宗翰含笑点头道。
班头应了一声,便赶紧去请人进来。
不多时,一个身着青灰长褂的清瘦中年人和一粗布长裙的妇人走了进来。
两人首先看了一眼站在左边缓缓站起身来的儿子,见得他安然无恙,稍稍松了口气,又赶紧地朝着右边的知县施礼:「见过县尊大人。」
「李先生。」
李知县含笑起身,微微拱手回礼道:「今日,让先生和夫人受惊了,我已吩咐人将荣梅送来;宗翰先行一步,在祠堂恭候先生大驾。」
李知县微笑拱手,又朝着李余微微拱手,便出门而去。
这边李家夫妇便是又赶紧行礼,恭送知县。
而外边,这时也传来了一声娇呼:「爹娘。」
看着从门外飞奔入怀的女儿,失而复得的李母两手死死地搂住怀中姑娘,生怕一松手就又没了一般,两眼眼泪奔涌而出,泣声道:「我的姑娘,我的好姑娘啊…」
李父在一旁,看着完好无损的女儿,也不禁地是悄摸着抖起衣袖,擦了擦发红的眼睛,颤声道:「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只有李余稍稍地镇定几分,只是依然看着小姑娘两眼发酸,险些…家里这小姑娘就没了。
「梅梅,来来,哥哥抱抱,哥哥抱抱。」
看着那边母亲终于渐渐平静了下来,李余也忍不住地朝着小姑娘招手道。
「快去,让你哥哥抱抱。」
李母抹着眼泪笑着,将怀里的小姑娘往李余推来,「还是你哥最疼你,要不是你哥…这回……」
「哥。」
小姑娘扑到李余怀里,搂着哥哥的腰,仿佛遇到了主心骨一般,又冤屈地哭了起来,「他们把我关在黑房子里,还不让我吃饭,梅梅都饿坏了。」
「乖…梅梅不哭,梅梅不哭啊,哥已经给你出气了,坏人已经被哥哥拿去祭河了…」
听着小姑娘委屈的声音,李余两眼也不禁发红,摸着怀中小小的脑袋,小声地宽慰着:「现在还饿不饿?哥哥让人给你煮鸡蛋吃。」
「已经不饿了,刚才他们给我吃了一大碗米饭和红烧肉。」
说起这个,小姑娘还忍不住地舔了舔嘴,满脸回味的模样。
瞧着这贪吃的模样,李余也忍俊不住地笑了起来。
好一阵宽慰依偎之后,一家人这才彻底平静下来。
「李余,这…怎幺回事?你真成了庙祝?」李母一边抱着女儿,一边看着儿子道。
「嗯。娘…我如今就是这龙王庙的庙祝了。」李余含笑点头。
一旁的李父看着眼前熟悉而又隐隐有些陌生感的儿子,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自从那日李余被雷劈了,浑身焦黑,眼见的不行,结果褪去了那一层焦壳之后,又古怪的活了过来。
李父便觉得自己这儿子开始有些陌生,总感觉有些古怪。
今日听得外边传闻,才知晓,自家儿子是得了龙王爷传命。
这得了神灵垂青,这就不奇怪了,只是感叹了一声:「当了这庙祝,以后…就不好进学了。」
听得父亲言语,李余便是微笑道:「我考了两回了,都考不上。如今当了庙祝了,还进什幺学?以后,谁人敢再要我家人祭河,我就先把他给祭了。」
瞧着儿子这模样,旁边李母便是搂紧了女儿,用力点头:「是了,祭了他!」
旁边,李父瞧着儿子那笃定模样,也只能是抚须点头,虽子不语怪力乱神,但国朝向来重视香火神道,儿子进学不成,能当个庙祝,那也是极好的。
龙王庙祝地位清贵,庙里香火银也多,而且庙祝是可以娶亲生子的,以后也能延续香火。
只要不出什幺大差错,这便是一辈子的铁饭碗。有这位龙王庙祝在,自己这李家旁支在这浔阳县里,便也算是真正有了一定根基。
而且自家也还有大儿荣致,前两年便考下了生员,此次更是前往九江府参加乡试,虽然一举得中的机率不高,但自己也算后继有人。
只是李父这时,又紧张地看着李余道:「对了,我听闻说,龙王爷下旨,三日内下雨?这若是没下雨,那你…」
「龙王爷说了,今夜有雨!」李余微微一笑。
瞧着自家儿子笃定又自信的模样,又想起儿子以前那皮肤黝黑、胆小内向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自然是得了龙王爷传命缘故。
想来定然不至于在这方面出问题。
当下李父也松了口气。
一家人言语了一阵,李余这才道:「我这次继任庙祝,按规矩当回祠堂拜谢先祖庇佑。不过,因为求雨,我当在庙里继续祭祀龙王爷;就请爹娘代我先去祠堂祭祀。」
李父自然也听到了李宗翰离去之前的言语,也多少猜到些许缘故,脸色微沉,但看了看儿子那一脸自信模样,当下便是也稍稍松了口气,颌首道:「如此甚好,等你完成了祭祀,过几日再回祠堂祭祖也可。」
当下一家人便出了龙王庙,门口县衙的班头正领着几个衙役带着一辆马车在等候。
见得几人出来,班头便是恭敬地抱拳道:「李庙祝,小人奉命在此,等候护送李先生和夫人小姐前往李氏总祠。
「有劳了。」李余微微颔首。
「不敢不敢…」
班头讨好地笑着,然后请着李家夫妇和小姐上车,然后朝着驾车的衙役一挥手,道:「小心点驾车,别让先生和夫人颠着了。」
「好嘞。」衙役轻轻地一挥鞭,马车便缓缓往前行去。
马车窗户口,伸出来一个小丫头的脑袋,朝着李余欢声叫道:「哥哥,你明日可要来接我和爹娘。」
「知道啦。」李余笑着挥手,「哥哥明早给你带好吃的来。」
听得哥哥的言语,小丫头欢快地笑应了一声,缩回头去。
看着马车缓缓下山而去,李余转身看了看眼前的龙王庙,缓步走了进去。
站在院子门口,左右看了看,轻舒了口气…
这里,以后就是他的家了。
眼前的龙王庙规模着实不小,依傍着崖壁而建,那丈许高的青砖围墙,圈出一方足足有小半个足球场大小的院子,规整又大气。
院子左角,一棵两人合抱粗的老槐树静静伫立,树皮沟壑纵横,枝叶繁茂如伞,投下大片阴凉。
右角处,一尊丈许高、两三人合抱大小的铁铸焚香炉,被纸钱香灰熏得黑沉沉的。
在李余的印象中,打小这香炉就在这里,已经不知有许多年了。
中间大殿前,两排长铁香炉整齐排列,是供信徒上香之用,炉身里边有着一层厚厚的香灰,上头零散地插一些燃剩的香签。
大殿里,丈许高的威严龙王神像端坐,两侧还有几尊两三尺高的龙王小神像以及令旗牌位等。
左殿外间作为客堂,是待客之所;内间则是卧室。
右殿外间是食堂,内间为灶房;食堂还有一门,连通着外边单独的茅房和一片菜地。
在他的记忆中,这里就是庙祝一人居住,而后有两个信士担任的执役,一个五十来岁、一个三十来岁,每天早上来,晚饭后走,负责庙里的打扫和三餐。
见得李余进来,两个守在大殿前的执役,对视了一眼,那老执役小心地上前来,恭敬地鞠身作了个揖:「庙祝大人,卧房那边我已经全部清理了一下,而且更换了铺盖,不过是浆洗过的旧铺盖,不知道…」
「去买一床新的铺上。」李余道。
「好的,那我这就安排。」
老执役赶紧从怀里掏了一颗碎银子,递给那个稍稍年轻一点的执役,道:「大牛,赶紧去街上给庙祝大人买个新铺盖。」
「哎。」大牛憨厚地应了一声,接过银子便赶紧出门了。
老执役跟在李余身边,讨好地笑道:「庙祝大人,您看看这边还有什幺要改一改的东西幺?」
「不用了,其他一切照旧。」李余点了点头,「我去上个香,你忙你的。」
「好,好,那我去做饭。」老执役赶紧点了点头,老实地去了那边厨房。
对于这两个执役,李余还是很满意的,虽然这两个执役在这里待了好几年了,但很明显对那老庙祝畏多于敬,没什幺太深的感情。
而且,一看两人都是老实巴交的,特别是今天看着自己当场斩杀老庙祝的场景,估计两人也吓得够呛,应当不敢有什幺异心才是。
就算真有什幺异心,等过了今晚,应该也不敢再有了。
若是真发现还有什幺异心,那便驱逐了便是。
走进大殿,擡头看了看眼前高大威严的龙王神像,李余从神案旁边的盒子里抽了三炷香,在蜡烛上点燃后,给龙王爷作了三个揖,诚心祈愿了一番。
说是自己无奈为救人借尊神名义,还请龙王爷莫要怪罪;如今自己为新庙祝,必然将全心为尊神服务,将龙王庙发扬光大云云…
然后将香插在神案上的小香炉上,便在神案前的蒲团上盘膝坐了下来。
说实话,他以前是不信神的,但如今…他也不知道了。
这个世界,很是尊崇香火神道,而且传说时有神灵显圣的事迹传出;就连这龙王庙老庙祝洪范良据说也是颇多神异的。
所以,他才做足了准备过来。
因为,有些事实在是太古怪了。
随着李余盘膝坐下,微微一凝神,等他再睁开眼来的时候,便已经不在龙王庙中,而是是坐在了一个有些狭小的办公室里。
办公室大概只有七八个平米大小,里边有一张办公桌,一个椅子,还有靠墙的一排档案柜。
其他的,就是一台老旧的电脑,以及墙角的一个饮水机。
当然,对面墙上还挂着几张的各种管理条例,比如《人工影响天气弹药安全管理办法》《人工影响天气管理条例》等等。
是的,李余以前是气象局的临聘打炮员,俗称「临时打炮工」,专门负责人工增雨降雹工作。
结果刚上了三个月班,打了几回炮,那炮竟然炸膛了,当场把李余给炸晕了过去。
虽然没见什幺其他明显外伤,但当时情况还挺吓人,直接昏迷不醒,任由医生想尽了办法,依然整整过了两天两夜才醒过来,直接搞了个严重脑震荡。
在医院住了大半个月院,出院后,气象局领导为了安抚他,把他调了后勤部门,专门负责高射炮和弹药管理。
工作轻松,每天只用上上网,刷刷手机,按时休假;偶尔给机器上个油,给人开个门,拿个弹药之类的,一月也能拿个几千块。
当然,这些都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那一炸,把李余给炸穿越了,穿到了那个被雷劈的李余身上。
反正如今在这两个世界,李余可以随意穿梭,而且不论在哪边呆多久,去另一边世界的时候,时间却总只是过去了一瞬间。
李余端起桌上的温热的茶杯喝了一口,便拿起钥匙,出门而去。
到了后边的仓库里,打开门,便只见得两架上着绿漆的老式高射炮和一架火箭炮放在那地。
李余上前看了看这三架炮,伸手摸了摸。
其中一架便悄然消失。
李余转身出去,将仓库门关上,然后走到隔壁的一处房间,打开门锁。
走进里边,里边有一堆杂物,角落里还有几个木箱子,李余伸手摸了摸其中一个木箱子,满意地笑了起来。
这几箱,是已经过期报废的增雨弹,但却并不是不能用。
这次晕了两天,老天倒是没有小气,除了穿越,还奉送了一个小空间。
虽然不大,但却是刚好能放下一架高射炮和一些零碎。
李余深度怀疑,老天挑选自己,只怕另有深意,否则怎能恰好把自家一个负责增雨的打炮工,直接给穿越到了一个大旱三月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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