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西方奇幻/克苏鲁/维多利亚/诡秘/神秘学/解密/理智流/异种/细思极恐/规则怪谈/
一八四零年秋。
世界如上浮之鲸,于少年眼中燃起烈火。
一封十几英里外的信,一个来自异乡的旅人,几段妙丽奇想的故事。
仪式者,奇物,异种,无形之术;
咒杀秘文,尖耳朵猫猫龙,地板下的小人,梦中行走的城堡;
科学与神秘,幻想与现实。
少年轻敲手杖,和时代交错而过,黑色发丝飞舞融化在身后的纵情欢笑中:
“和我们作对的都是坏蛋!”
怪物们说。
————
本书又名:《神秘学的尽头大概是下午茶》、《我的教派成员不大对劲》
关键词:维多利亚奇幻,神秘主义,密教,猫猫人日常
第1章 ch.1 远郊的琥珀石
在收到那封信之前,罗兰还在郡济贫院工作。
自他还没车轮高的时候就是。
人人都说从没见过长得这么漂亮的孩子。女工们喜欢的厉害,护士和厨子也对他格外优待——瘦削小脸,黑头发,胳膊腿都细,金色的眼睛像琥珀石一样。
没人不爱他。
没人不乐意路过时逗弄上他几句。
直到他们发现,他是个睁眼瞎。
直到他一年到头,不是生这个病就是生那个病。
罗兰本以为自己会在‘马厩’(孩子们对有顶有墙的住处戏称)里呆一辈子,或是到了岁数,被拎出去给谁糊纸盒、擦烟囱或挖煤——他显然更适合挖煤——比旁人节省灯油。
直到他收到那封信。
「祝您身体健康,柯林斯先生。」
「如果您准我称您罗兰。」
念信的女人叫雅姆·琼斯,她照顾罗兰有好几年,算得上唯独不怕罗兰这睁眼瞎病‘传染’的人。
「我是柯林斯家的管家,威尔。」
借着摇晃的油灯,她小心捏着信的两角,一个字一个字念道。
信封用了高档牛皮纸与邮票,墨迹很新,离近用手指来回摩挲,还能闻见淡淡的香气。
这是有钱人的味道。
见多识广的雅姆·琼斯清楚,这封信的到来,对小罗兰可不一定算得上好事。
「近日,柯林斯家发生了一件令人悲痛的大事:泰利斯·柯林斯先生的长子,温迪·柯林斯在一起交通事故中丧生。」
「这位一生虔诚、慷慨、仁慈的老爷,不仅要面对晚年丧子的悲痛,他的女儿,您的姐姐,妮娜·柯林斯近期也卧病在床(因为太过思念兄长所致)。」
「我不得不怀着万分悲痛的心情写下这封信,期望您能尽快回归柯林斯家。」
「一个儿子的归来,在某种程度上说,也许能稍稍抚慰柯林斯先生那千疮百孔的心(顺便,我们也希望就继承一事和您亲自详谈)。」
「另外,我自作主张,将第二封信寄给了您所在区域的理事斯蒂奇·艾布纳先生,并附上了路费,望您见谅。」
「最后,柯林斯家族,泰利斯·柯林斯,妮娜·柯林斯以及他们最忠诚的仆人塞斯·威尔,随时欢迎您到来。」
这就是全部了。
屋里的两个人双双陷入了沉默。
半晌后,罗兰撩起黑发,露出那双枯叶色的眼睛,玩笑似的开口:
“这么说,我有父亲了,雅姆。”
女人默默将信折好,插回信封里。
整封信不长,除了明摆着的事外,雅姆·琼斯在字里行间读出了另一重明喻:
柯林斯家一直清楚罗兰在这儿。
否则,一个管家怎么能准确把信寄到他手里。
可是…
柯林斯家就在镇上。
那个老商人泰利斯·柯林斯的宅子就在镇上。
离这儿用不了一个小时的路程。
十年了…
就在镇上。
琼斯女士感到胃部一阵阵收缩,好像有什么东西闷在心里,卡在嗓子里,吐不出来,令她呼吸不畅。
他们甚至连个听差都没派,连在信里一句‘我们千辛万苦才找到了你’都不提。
整封信就好像一只居高临下的手,似乎在信寄出之前,写信人就看到了有人会卑躬屈膝地打开它,然后举着它手舞足蹈。
她实在没法替这孩子高兴,替他开心他终于找着‘家人’。
“小罗兰。”
雅姆叫了一声,把男孩搂进怀里,轻轻抚摸起他的头发。
“小罗兰。”她的胳膊像摇篮,身体像支撑摇篮的木杆,一左一右的轻轻晃动,心里恳求神明吹一股温暖冰冷心儿的柔风来。
“万物之父会保佑你,我亲爱的。”
罗兰靠着女工的肩膀,闻着她身上的热汗与药水刺鼻的气味,言语轻飘飘的:“如果万物之父保佑我,就该降下神罚,烧死这位虔诚、慷慨、仁慈的老爷…”
“罗兰!”
雅姆惊恐地按下他的脑袋,眼睛迅速在门边绕了一圈:“…你不能这么说话!”
罗兰低着头,分出一只手,在木板上摸索,找到了那封棱角锋利的信。
“…又或许,祂已经保佑我了,雅姆。”
雅姆·琼斯垂眸,看着少年发白的指节。
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封信。
没人帮她,也没人帮他。
“雅姆。”
罗兰靠着她肩膀,声音温和:“我听说,诺提金灯的人昨天来过。”
是。
她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诺提金灯。
那个销金窟。
金灯负责人向艾布纳理事承诺,只要把罗兰交给他们抚养,诺提金灯可以不要济贫院的补贴——3镑还是5镑?
他们一个子儿都不要。
当然,在账本里,估计这钱依然要划到支出去。过不了几天,理事先生就多一双新皮鞋了。
雅姆·琼斯麻木想着。
“我可不愿意去诺提金灯。”罗兰缓缓坐正,消瘦苍白的肢体在灯烤中像一根即将融化的冰棱。他用深金色的双眼随意盯着某处,手却紧紧拉着女人:“任何选择都比诺提金灯要好,您要站在我这一边。”
雅姆·琼斯凝视着少年无比精致的脸,看那线条柔和的脸上,露出了新刀的锋利:
“是,是的没错,没错。任何选择都比诺提金灯要好,伱说的没错罗兰…”
“我当然、一直、永远站在你这边…”
这孩子一旦去了那下流地方,就…
就彻底完了。
老柯林斯算是镇子上少有的富商,罗兰去了那儿,总好过被销金窟的负责人领养…
是,是的。
罗兰说的没错。
想到这儿,她松开男孩,扭过身,掀开褥子——
木板的夹缝中满是零散的硬币,像镖靶一样。
雅姆·琼斯整了整盘发,一咬牙,把钱挨个扣出来,塞进男孩手里。
硬币像冻硬的砧板喇手。
“我想我以后不会缺钱。”
“罗兰。”雅姆·琼斯揉乱他一头黑发,低声道:“把钱收好。一旦…你难道还想回到这儿,等着诺提金灯的人来领走你?”
“这事不正常。”
罗兰攥了攥手里的钱,不说话。
“你是个瞎子,我却看得见。自从丈夫死了,我每天都能工作:今天能工作,明天也能,后天又为什么不行?这点钱,我很快就能攒出来了。”雅姆能看出罗兰的犹豫,故作轻松地松开手,拍了拍自己的上衣兜。
“里面装着希望,我分给了你一点,罗兰。”
“您兜里的,在这儿可买不到任何东西。”罗兰叹了口气,犹豫再三,还是把手心里汗津津的钱收好。“我会还给您的。”
雅姆·琼斯佯怒,把他重新搂进怀里,在他后背重重拍了几下。
(本章完)
第2章 ch.2 新来的倒霉蛋
管家在信里说,将路费附在了另一封信中。
当罗兰前去理事办公室询问时,也的确拿到了那…
半克朗(二又二分之一先令)。
虽然雅姆说,以泰利斯·柯林斯这类人的作风,确实不会寄来一封叮当作响的信。
里面很有可能是一枚安安静静的、和信纸乖巧呆在一起的金索维林(1镑)。
否则不体面。
现在来看,半克朗也不会叮当作响。
就是上面的玫瑰和三叶草都快要磨平了。
‘够你坐马车了!圣父在上!你这个贪得无厌的瞎子,竟然还勒索起我?’
‘你知道,为什么可怜的老柯林斯不把钱放在寄给伱的那封信里?因为你们这些人里出小偷!出强盗!’
‘假如你非要说不止半个,那我就要找治安官谈谈了。从我拿到信,这之间可经过了不少孩子的手。’
罗兰清楚他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于是,他收起扔在桌上的那枚硬币,敲着用木棍削成的手杖安静离开。
雅姆没法再请假了,她让另一个孩子陪罗兰一道,尽量多走些路再搭马车。
“你还会回来吗?罗兰?”
四肢细弱却顶着颗大脑袋的男孩,天真地问。
“我也不知道。”
穿着雅姆缝的工装裤和格子上衣,俊俏少年站在路口,枯叶色的眼睛在日光的照耀下璀璨迷人。
已经有不少姑娘明显放慢了脚步。
她们装作捋头发,看橱窗或寻人,将视线一同聚集在罗兰的眼睛、鼻子和嘴唇——那些贪婪的目光让出来送人的年幼男孩一头雾水。
不过,这也没持续太久。
当她们的视线从脸上移开准备欣赏整体的时候,就发现了罗兰那身缝缝补补的衣服,以及那双大出不少的过时圆头工鞋。
视线立即纷纷逃走,让俊俏的少年淹没在机器轰鸣与肆意飘荡的尘霾中。
“前面就有马车了,罗兰。”
罗兰摸摸男孩的头,向人声鼎沸的公共马车站走去。
…………
……
越远离,越等于从荒凉走向繁华。
罗兰接收到的信息也逐渐密集起来。
衣料相互剐蹭,手杖敲击,悄声谈话。
风里新鲜的油墨味,大衣口袋里金属钥匙摩擦声,皮鞋踏入水洼里后含糊不清的脏话。
口中呼出的氤氲气息与凛冽的风缠绕在一起。
湿滑的鹅卵石震得车身摇晃,轴和轴之间的缝隙不小,耸着车跳起来时,几乎会给乘客有种它要散架的错觉。
当然,这些最后都淹没在马蹄与嘈杂的车轮声里。
说起柯林斯家,在当地也算不得什么高门大阀。
而这位老柯林斯一生的事业,从港口开始,最终也结束在他港口渔船租赁的事业中——他太老,浑身都是病,听说儿子还死在了马蹄下。
最近,几乎在宴会上看不到人了。
当罗兰抵达柯林斯宅的时候,管家赛斯·威尔早早就等在门口。
车还没停稳,这位健壮的中年男人就快步上前,待车轮停下,伸手,很有力度地托住了罗兰的胳膊。
他盯着那根简陋的盲杖看了一会,轻声轻语说道:“请您跟我来。老爷已经在等了…”
宅邸就在他身后。
对于没怎么出过远门的罗兰来说,这里无疑透着新鲜。
到处都是。
譬如踏上去软绵绵的毯子,不嘎吱作响的平整地板,香扑鼻的院子,仆人恭敬地问候声。
或许更重要的是:没有粪便的臭味。
就像另一个世界。
他被领着穿过了四道还是五道门,像走进一座深林里,越来越静。
直至他‘看见’自己的父亲——泰利斯·柯林斯,罗兰才恍然察觉:
这男人绝对不像外界传闻的那么憔悴。
他步声沉稳,声音洪亮,身上还带着一股扑面而来的血腥味——这绝不似形容中的‘又老又浑身是病’,他响的就像一座被石块砸个正着的大钟。
他只对罗兰说了三句话。
或该说,是提了三个要求:
第一:照顾好你的姐姐,每晚负责她的治疗。
第二:不要离开柯林斯宅,不要惹麻烦。
第三:从今天开始,你要改名为威廉,威廉·柯林斯,少用你那不知是谁给起的下流名,别把穷气带进柯林斯家。
这三句话把罗兰事先在路上想好的问题全都堵在了嘴里。
倒也…挺好。
仆人将他的房间安排在她的姐姐:妮娜·柯林斯房间的旁边,在二楼,只需踏着松软的地毯走到尽头,第二间就是。
“治疗从今晚开始。”
管家很温柔的将人扶到椅子上,拿走罗兰的盲杖,给他倒好茶:“我会为您准备一根更精致、更符合您身份的。”
“赛斯先生。”
“是,您吩咐。”
罗兰摇摇头,视线僵直,“我想问,柯林斯…老爷说的‘治疗’,以及您说的‘从今晚开始’——”
赛斯微笑:“是针对妮娜小姐的治疗。她生病了,一种罕见的恶疾藏在她的体内,每晚都必须放出一些不洁之血。具体情况,老爷到教会打听过,拥有同源血脉的人才行——您看,刚失去儿子的父亲显然不适合做这事儿。”
“等妮娜小姐的病情好转,我们再谈有关您的问题。”
“行吗?”
所以这就是我来这里的意义。罗兰乖巧点头,并不问有关自己的事:“我会做好我该做的。”
“您不必那么拘谨。”赛斯起身,细致的替他掸去肩膀上的灰尘,小步退开,“午餐很快准备好——顺便,我不建议您现在就去看柯林斯小姐。”
“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没有,只是一个建议。”
管家说完,退了出去,从外面带上了门。
罗兰静静坐了一会,直到听不到其他声音。
两条眉毛皱了起来。
没了眼睛,鼻子就变得灵敏。万物好像永远遵守着某种意义上的平衡——罗兰的鼻子很灵,所以,他闻见了。
管家,仆人…
他闻见了。
他们身上的血腥味和老柯林斯身上的一样。
也就是说。
这些人,今天都参与过‘治疗’?
不是说,非血亲不可以吗?
还是鲜血来自其他地方?
那可不是市场里随处可‘见’的猪血或鱼血味儿。
罗兰手指轻轻敲击膝盖,感觉有点奇怪。
是…
越想越奇怪。
特别是那些仆人——
那些仆人的问候与回答声,也太一致了。
仿佛…
仿佛就…
就像一个人一样。
这个想法的出现,让罗兰汗毛竖立。似乎周围冒出无数双眼睛在盯着自己,从黑暗中缓缓地朝着自己爬行而来…
罗兰打了个哆嗦。
唉。
雅姆。
你给我讲太多违禁故事了。
罗兰用力咳了几声,驱散寒意,扶着椅子站了起来。
先…
见见自己的姐姐吧。
妮娜·柯林斯。
她的房间就在旁边。
罗兰拧开门,摸着墙壁走一段就能碰到那支奇特的门把手。
房间的门锁在外面?
罗兰碰碰金属栓…
“柯林斯小姐。”
罗兰站在门外。
“柯林斯小姐,我是——”
嘭!
房间里传来一声震响。
“柯林斯小姐?您在里面吗?”
嘭。
“柯林斯小姐?”
嘭。
就像回应他的声音一样。
罗兰踌躇数秒,摸索着,吞吞拔掉锁扣,小心推了推。
门轴锈的严重,发出吱呀吱呀的刺耳声。
刚只开了条缝,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就扑面而来。
他几乎要吐出来了。
那是股混合着粪便以及血肉腐烂后的臭味,甚至还有几只苍蝇趁他后退的功夫,从门缝里溜了出来。
罗兰自以为见过‘世面’,可这一下着实熏的他脑袋发懵。
太臭了。
比他住的地方还臭。
罗兰掩住鼻子,强忍不适,又叫了一声:
“柯林斯小姐?”
嘭。
这回听的清清楚楚。
里面确实有个人。
在门外犹豫半晌,罗兰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而入。
这个房间没有地毯。
除了嗡嗡嗡的苍蝇群,黑暗中死一样的寂静。
“柯林斯小姐?”
罗兰轻声呼唤。
半晌,一个嗓音沙哑的女人回应了他。
“你就是新来的倒霉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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