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穿越/历史/权谋/爽文/朝堂/太监/抄家/明朝/架空/富国/
穿越成崇祯,发现歪脖子树已到货,快递小哥正在派送的路上。
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大明集团破产急需重组啊!】
【当前公司状态:资不抵债,现金流断裂,核心员工(边军)即将离职,外部市场(后金)已被竞品抢占,内部股东(文官集团)正在疯狂转移资产。】
【新手任务:任命魏忠贤为“首席催收官”,负责追讨集团所有坏账、烂账!】
朱由检:“???”
杀魏忠贤?开什么国际玩笑!
现阶段,这么优秀的职业经理人上哪儿找去?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东林党:“陛下,魏逆不死,国难未已!”
朱由检:“闭嘴,别打扰朕给老魏开动员会。”
魏忠贤:“皇爷,奴婢有罪……”
朱由检:“别废话,这是今年KPI,拿去。先定个小目标,先从晋商那抄一个亿。完不成,你知道后果。”
给内阁开晨会,给东厂下KPI,把大明朝当成濒危公司来拯救!
朕的目标是——让大明集团,再次伟大!
(PS:所有人请注意,为了大明的伟大复兴,请自觉加班!)
第1章 一个优秀的领导者,不是要消灭工具
痛!
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铁钎,从颅骨的每一条缝隙里狠狠楔入,搅动着那些本不属于他的记忆。
纷乱的画面.破碎的言语.无尽的恐慌与绝望,像是一场盛大而腐朽的潮汐,要将他这个外来的灵魂彻底淹没撕碎。
信王朱由检,不,现在应该自称为“朕”了。
他躺在龙床上双眼紧闭,睫毛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颤动,像被狂风吹拂的蝶翼。
这具身体还很年轻,十七岁,一个在后世还没够资格拿到驾照的年纪,却已经要驾驭一艘名为“大明”..船底布满了窟窿的破败巨轮。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香气,是上等的龙涎香混合着名贵紫檀木的味道,沉静醇厚,带着一丝皇权特有令人心安的腐朽感。
若是换作寻常人,或许会沉醉于这代表着人间至极的富贵气息。
但对于他这个刚刚从二十一世纪血腥的商业战场上“阵亡”的灵魂而言,这味道更像是一种提醒。
提醒他这里是一座何等华丽又何等危险的囚笼。
他的意识像是一滴落入滚油中的水珠,在剧烈的挣扎与蒸发后终于渐渐与这具身体.这段记忆融合。
信王朱由检。
天启皇帝朱由校之弟。
兄长驾崩,遗诏传位!
他战战兢兢地从信王府搬入这空旷的紫禁城,登上了那把冰冷的龙椅。
记忆里那个年轻的前身,充满了对未来的恐惧。
他害怕那个名为魏忠贤的宦官,害怕那些盘根错节.口称“君子”的东林党人,害怕辽东愈演愈烈的战火,害怕陕西等地一带已经开始零星出现的饥民……他害怕一切!
而他,这个穿越而来的“叶轩”,在执掌的集团中经历过无数次你死我活的内斗后,早已不懂得什么叫害怕。
他只懂得评估。
评估风险,评估资产,评估负债,评估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
“有趣的开局。”
他的意识在脑海中发出一声冷漠的自语。
资产评估:
身份:大明皇帝,理论上的最高权限拥有者.这是他手中唯一的.也是最强大的王牌。
健康:身体年轻,无不良嗜好,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去挥霍。
负债评估:
国库:空虚如鬼。
军队:腐败丛生,战力堪忧。
文官集团:东林党一家独大,擅长清谈,酷爱党争,对解决实际问题毫无兴趣,甚至是一种阻碍。
宦官集团:以魏忠贤为首的阉党,权势滔天,爪牙遍布朝野,是这艘破船上最大的一个窟窿,也是……最锋利的一把刀。
外部环境:后金虎视眈眈,流寇已在酝酿。
天灾:小冰河时期,大旱与大涝轮番上演。
结论:这是一份标准的濒临破产清算的资产负债表。任何一个理智的ceo,在拿到这样一份报告后第一反应都应该是申请破产保护,然后卷款跑路!
可惜,他没得选。
龙椅既是权力的巅峰,也是命运的断头台。
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他缓缓地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乾清宫寝殿那巨大的蟠龙藻井,金丝楠木的横梁上精雕细琢的巨龙盘踞,龙口中衔着一颗硕大的铜胎掐丝珐琅“轩辕镜”。
那面镜子幽幽地反射着殿内的烛火,也模糊地映出了他此刻苍白而陌生的脸。
这张脸还带着少年的青涩,眉宇间却天然地蹙着一抹忧愁,这是属于原本那个朱由检的。
但那双眼睛,此刻却变了。
“皇爷,您醒了?”
一个轻柔的声音在床边响起,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
朱由检没有立刻转头,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头顶那面镜子上。
他在适应,适应这个新的身份,适应这种全新的.需要用“俯视”和“审视”来看待一切的视角。
在企业里他是猎人。
现在,他是牧羊人。
不,
或许更准确的说,他是一个接管了腐烂牧场的牧羊人——
羊群羸弱,而牧羊犬却已经变成了饿狼!
“水。”
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少年人特有的清亮,但语调却平稳得可怕,没有半分情绪。
“奴婢遵命!”
那个声音立刻应道,随即响起一阵轻微的衣料摩擦声和脚步声。
朱由检这才缓缓转过头看向床边。
一个太监正躬着身子,双手捧着一个温润的白玉杯快步走了回来。
他低着头,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敢扫向龙床,动作间透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恭敬与……畏惧。
朱由检的记忆库里,自动跳出了这个人的信息。
王体乾?
不,那是魏忠贤的人。
这个是……王承恩。
一个在原本历史上会陪着崇祯皇帝在煤山那棵歪脖子树下,一同走向生命终点的人。
一个……可以被定义为“忠诚”的资产。
王承恩跪在床边,将玉杯高高举过头顶。
朱由检没有立刻去接,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寝殿内很安静,静得能听到烛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轻响,静得能听到王承恩因紧张而变得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长了。
每一秒都像是一块沉重的磨石,碾压在王承恩的神经上。
他不知道新君为何不语,为何只是这样看着自己。
那目光不同于昨日的惶恐与不安,也不同于天启爷的倦怠与漠然。
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目光。
平静,却带着一种仿佛能穿透人心的压迫感。
皇爷的眼神,变了!
这是王承恩心中唯一的念头。
他举着杯子的手,开始微微发抖。
“王伴伴。”朱由检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淡,“你说,这天还会亮吗?”
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像是一块石头投入了死寂的池塘。
王承恩的心猛地一沉。
这是……新君在表达他的绝望吗?还是在试探?
他脑中瞬间闪过无数种应对的话术,那些歌功颂德阿谀奉承慷慨激昂的……但当他接触到朱由检那双眼睛时,他发现那些话一句也说不出口。
任何虚伪的言辞,在这双眼睛面前都显得无比可笑。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用一种近乎颤抖却又无比坚定的声音回答:
“回皇爷……天子在,天,就一直在。”
没有说天会亮。
而是说:天,一直在。
这是一个很聪明的回答,既表达了忠心,又没有给出不切实际的承诺。
朱由检眼中闪过一抹亮色。
很好。
忠诚,且不蠢。
这是一项优质资产。
他缓缓伸出手,接过了那杯水,水温恰到好处,不冷不烫。
他慢慢地喝了一口,润了润干涩的喉咙,然后将杯子递了回去。
“扶朕起来。”
王承恩如蒙大赦,连忙放下杯子,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朱由检坐起身。
他能感觉到,陛下虽然身形清瘦,但手臂上传来的力量却稳定而有力,完全不像是一个大病初醒的人。
朱由检靠在床头的软枕上,目光扫过这间奢华而空旷的寝殿。
这里是帝国的权力中枢,是风暴的中心。
而他现在,需要一把刀。
一把足够快足够脏.足够让人畏惧的刀,来为他斩开这密不透风的棋局!
他看向王承恩,后者立刻低下头一副聆听圣训的模样。
“魏忠贤呢?”
朱由检问道,仿佛只是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当“魏忠贤”这三个字从皇帝口中说出时,王承恩的身体明显地僵硬了一下,那是一种源于本能的恐惧反应。
整个紫禁城,甚至整个大明,谁不知道这三个字的分量?
那是权力的化身,是生杀予夺的阎王。
是连天启爷都要称呼一声“厂臣”的九千岁。
王承恩的呼吸都停滞了半秒,他用比刚才更加低微的声音回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回……回皇爷,魏太监……他……他一直在殿外候着。从昨夜三更,一直候到现在。”
从昨夜三更,到现在?
算起来,已经足足跪了三四个时辰。
好一条老狗,嗅觉倒是敏锐,知道新主登基,立刻就跑来夹起尾巴递上投名状。
朱由检的脑海中,浮现出魏忠贤那张布满阴鸷与谄媚的脸。
在原本的历史上,崇祯皇帝用了几个月的时间隐忍布局,最终一举扳倒了魏忠贤,并将其赐死。
朝野为此欢呼,天下士子额手相庆,以为圣君在朝,清明将至。
愚蠢。
何其愚蠢!
朱由检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讥诮。
对于一个濒临破产的公司来说,最致命的是什么?
不是有一个贪婪霸道的首席运营官,而是现金流的彻底断裂!
魏忠贤贪,但他同样在为帝国“创收”。
他打击东林党背后的江南士绅集团,征收商税,这些钱虽然有些进了他自己的口袋,但至少还有一部分流入了国库,维持着边军的最低开销!
而杀了魏忠贤之后呢?
东林党人上台立刻废除商税,与士绅集团同流合污,将国家财政的口子堵得严严实实。
他们高喊着“与民休息”,实际上是与“士绅富商休息”,却把所有的负担都压在了最底层的农民身上。
最终导致的结果就是:朝廷收不上钱,边军拿不到饷,农民活不下去,只能揭竿而起!
亲手砍掉了唯一的“现金流来源”,然后指望靠“仁义道德”来填补财政窟窿,这是何等天真的政治自杀行为。
所以,魏忠贤不能杀。
至少现在绝对不能杀!
他不是公司的毒瘤,他是公司在破产前唯一能用的“催收员”。
一个优秀的领导者,不是要消灭工具,而是要掌控工具!
“让他跪着。”
朱由检淡淡地说道,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王承恩一愣,没敢多问,只是恭顺地应了一声:“奴婢遵命。”
朱由检没有再说话,他掀开锦被,赤着脚踩在了冰冷光滑的金砖地面上。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但这股寒意,却让他那属于现代灵魂的头脑,变得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缓缓走到窗边,推开了一扇窗。
清晨的冷风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灌了进来。
那是……法场方向传来的味道吗..还是这紫禁城本身的味道?
他抬起头,望向东方。
天际线处,一抹灰白色的晨光正艰难地撕扯着厚重的.如同铅块一般的云层。
太阳,还未升起。
整个世界,都处在一片混沌的黎明之中。
……
殿外,传来一个太监尖细而悠长的通报声,那声音仿佛被无形的墙壁过滤,传到殿内时已经有些模糊,却依旧清晰地刺入耳膜:
“司礼监秉笔太监,魏忠贤,殿外求见——”
声音在空旷的宫殿里回荡。
朱由检站在窗前,背对着殿门一动不动。
他的身影在晨光中被拉得很长,投射在光洁如镜的金砖上。
那身影,看起来单薄,却又像是一座山。
王承恩跪在地上,头埋得更低了,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能感觉到,一场无声的决定大明未来走向的较量,已经在这座寝殿内外,悄然拉开了序幕。
良久。
朱由检终于缓缓转过身,他看着殿门的方向,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第一次闪过了一丝属于猎人冰冷而兴奋的光芒。
他对着王承恩,也像是对着殿外那个跪着的老狗,更是对着这整个腐朽的帝国,下达了自己作为崇祯皇帝的第一个真正的命令!
“让他进来。”
(本章完)
第2章 朕现在,需要一把刀!
那两扇仿佛能隔绝尘世一切喧嚣的宫门,在无声中缓缓开启。
没有太监尖细的传唱,没有仪仗的簇拥,只有两个小内侍将门拉开一道缝隙,然后如同受惊的兔子般迅速退下。
一道光从门缝里挤了进来,在地面的金砖上投下一条狭长明亮的轨迹。
魏忠贤就跪在那道光的尽头。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蟒袍,那身代表着内臣极致荣宠的华服在过去是他权势的象征,是让百官望而生畏的图腾。
但此刻,这身衣服却像是千斤重的囚衣,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他低着头,用膝盖挪动着,极其缓慢地爬进了这座他曾经视若自家后院的乾清宫。
金砖冰冷,透过厚实的布料,丝丝寒意渗入骨髓。
魏忠贤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沉重而压抑,像是一面被蒙上了湿布的鼓。
他准备了一整夜的说辞,那些声泪俱下的忏悔,那些赌咒发誓的效忠,那些精心编织用来解释自己过往一切行为的逻辑闭环,此刻全都在脑子里翻滚.预演。
魏忠贤知道,新君要杀他。
这是必然的。
自古以来,权宦的下场大多如此!
新君登基,第一件事便是要拿前朝的权臣祭旗,以收拢人心树立威望,更何况他魏忠贤,与那朝堂上的东林党,是不死不休的死敌!
他魏忠贤,就是那面最显眼最肥硕的祭品。
魏忠贤终于挪到了大殿中央,距离那张空着的龙椅还有数十步之遥。
他不敢抬头,只是将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奴婢魏忠贤叩见皇爷。皇爷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刻意营造且恰到好处的颤抖。
大殿里一片死寂。
没有回应。
魏忠贤保持着叩首的姿势一动不动,他知道这是下马威,是帝王心术中最基本的一环。
他要等,要比新君更有耐心。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那股混杂着龙涎香与紫檀木的香气,此刻闻起来却像是一种催命的毒药。
就在魏忠贤感觉自己的脖颈已经开始僵硬时,他忽然听到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那声音不像是从龙椅方向传来,反倒是在……自己身侧?
魏忠贤心中一凛,但依旧不敢抬头。
一个身影停在了他的面前,一双皂青色的云龙纹靴子,出现在他眼角的余光里。
“起来吧。”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魏忠贤浑身一颤,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迟疑了片刻才敢应道:“奴婢……不敢。”
“朕让你起来。”
声音依旧平淡,却多了一丝不容置喙的意味。
这一次,魏忠贤不敢再有任何忤逆。
他颤巍巍地撑起身子站了起来,但腰却弯成了九十度,头颅低垂,像是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老鹅,再无半分平日里的嚣张气焰。
他已经准备好迎接那雷霆暴雨般的质问了。
关于客氏,关于五虎、五彪、十狗、十孩儿,关于东厂的酷刑,关于侵占的皇庄,关于……一切。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哪些罪要认,哪些人要抛出去当替罪羊。
然而朱由检接下来的话,却像是一柄重锤敲在了他预设好的一切轨道之外。
“魏伴伴。”
皇帝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闲话家常。
“你说,我这大明朝,还能活几年?”
“……”
魏忠贤猛地抬起头,满脸的错愕与不可置信。
他看到了新君的脸。
那是一张年轻得过分的脸,眉目清秀甚至还带着一丝少年人的稚气,但那双眼睛,那双幽深平静得宛如寒潭的眼睛,却让他瞬间如坠冰窟。
那不是一个少年该有的眼神。
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仇恨没有恐惧,甚至……没有感情。
只有一种纯粹的审视。
仿佛他魏忠贤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件摆在桌上等待被估价的器物。
“皇……皇爷……”
魏忠贤的喉咙发干,准备好的一万种说辞此刻全都堵在了嗓子眼,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这个问题,怎么答?
说能千秋万代?那是欺君!眼下的烂摊子,谁不知道?
说活不了几年?那是诅咒国朝,更是取死之道!
这是一个死局。
一个他从未遇到过的来自天子的.诛心的死局。
朱由检没有催促他,只是转过身缓步走回殿中,最后却并未登上那高高在上的御座,而是随意地坐在了御座前的台阶上。
这个动作,再次让魏忠贤感到了强烈的违和感。
那不是帝王的坐姿。
“看来你答不上来。也罢,朕替你答。”
朱由检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个问题,钱粮周转。”
“钱粮……周转?”魏忠贤口中念着,眉头紧锁,这个说法他似乎听过,但又感觉皇帝话里有更深的意思。
“国库的钱,不能是死水一潭。要有进有出,源源不断,方能滋养天下。”朱由检用一种极具耐心的、仿佛在教导一个顽童的口吻说道,“去岁,朝廷岁入,四百五十万两。听着不少,对吗?”
魏忠贤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这是户部的数据,他很清楚。
“可支出呢?九边军饷,一年便要四百八十万两。这还不算京营,不算各地的卫所,不算宗室的俸禄,不算百官的薪俸,更不算宫里的开销。”
朱由检的声音平静而清晰,每一个数字都像是一根针,扎在魏忠贤的心上。
“收上来的钱,还不够给边疆的士卒们发军饷。魏伴伴,你告诉朕,一个连安保费用都付不起的……家,要如何维持下去?”
魏忠贤的额头上,开始渗出细密的冷汗。
这些事他知道,朝中的大臣们也知道,但大家心照不宣,粉饰太平。
谁敢像这位新君一样,如此赤裸裸地将这块遮羞布扯下来?
朱由检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个问题,内部腐败。或者说,蛀虫太多。”
他的目光,终于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锐利,落在了魏忠贤的身上。
“朕知道,你魏忠贤贪。你的侄子魏良卿,你的干儿子们,还有那些依附于你的走狗,都在贪!你们像一群趴在船板上的蚂蝗,疯狂地吸着这艘破船的血!”
来了!
魏忠贤的心猛地一紧,双腿一软,又要跪下去。
“站着听!”
朱由检呵斥道。
“朕的话,还没说完。”
魏忠贤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但你以为,蛀虫就只有你们吗?”
朱由检冷漠地盯着魏忠贤,
“那些自诩清流的东林党人,他们就不贪?他们张口孔孟,闭口仁义,骂你是国贼,恨不得将你食肉寝皮。可他们背后的江南士绅,为何能富甲天下?为何朝廷的商税、矿税,推行下去就困难重重?他们反对的是贪腐吗?不,他们反对的.是你们这些奴婢,竟然也敢和他们这些读书人抢食吃!”
“他们是另一群更大的蛀虫,只不过他们吃得更优雅更隐蔽,甚至还要立一座‘为民请命’的牌坊!”
魏忠贤彻底呆住了。
他这辈子都在和东林党人斗,他以为那是你死我活的路线之争,权力之争。
他从未想过,在这位少年天子的眼中,他们……竟然是一路货色?
都是蛀虫?
“第三个问题,外部市场。”
朱由检的声音再次变得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辽东的建州女真,朕更喜欢称他们为……竞争对手。他们很强很有活力,他们像一群饿狼在我们的家门口虎视眈眈!
而我们呢?
我们是一头又老又病的肥猪!
肥是肥,但只能躺在猪圈里哼哼,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现金流断裂,内部蛀虫遍地,外部饿狼环伺。”
朱由检从台阶上站起身,一步一步重新走到魏忠贤的面前。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魏忠贤那因恐惧而冰冷的脸颊。
这个动作充满了羞辱性,却又带着一种异样的亲昵。
“魏伴伴,现在你告诉朕,这个烂摊子换你来收拾,你该从何处下手?”
魏忠贤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面对一个十七岁的少年,而是在面对一个活了几百年洞悉一切的妖魔。
新君没有杀他,甚至没有骂他。
他只是平静冷酷地将整个大明朝血淋淋的现实剖开来,摆在了他的面前。
这种感觉,比任何酷刑都让他感到恐惧。
因为这代表着,他以往所有赖以生存的手段权谋、党争、谄媚、酷烈.在这个年轻的帝王面前,都变得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可笑。
他看见了,在新君的眼中,他魏忠贤和那些他恨之入骨的东林党人没有区别。
都是……问题。
都是需要被解决的……问题!
这一刻,他心中那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熄灭了。
就在他心神失守,陷入无尽绝望的深渊时,朱由检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再次响起。
“所以,朕不打算杀你。”
魏忠贤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求生的光芒。
“因为杀了你,朕就要去用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东林君子。他们会废了商税,会放过那些士绅,然后把所有的担子都压在活不下去的农民身上。不出三年,天下皆反!
朕,等不了那么久。”
朱由检的目光像两把锋利的刀刺入魏忠贤的灵魂深处。
“你是一把刀,魏忠贤。一把很脏,很钝,甚至会割伤主人的刀。但你……终究是一把刀!”
“而那些东林党人,他们是一张嘴,一张只会吃,只会说的嘴。”
“朕现在,需要一把刀。”
朱由检收回手,负手而立,一股无形的属于帝王的威压,轰然降临!
“以前,你为了自己敛财,为了自己固宠,把这朝堂内外,搞得乌烟瘴气。从今往后,朕给你换个目标。”
“朕不杀你,朕还要重用你。司礼监掌印,东厂提督,你的位子,朕让你坐得更稳!”
“朕给你权力,给你撑腰,让你继续当你的九千岁!”
魏忠贤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这……这是天大的恩宠!
“但是!”
朱由检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冰寒刺骨。
“你的目标,不再是东林党,不再是那些穷酸言官。朕要你的刀,对准所有蛀空国库的贪官污吏!对准所有偷税漏税的皇亲国戚!对准所有囤积居奇、不肯为国分忧的晋商、徽商!”
“以前,你为自己敛财。现在,你为朕敛财!”
“朕要你把他们吃进去的,连本带利,都给朕吐出来!”
“那是.朕!的!钱!!!!!”
“朕要你用你最擅长的手段去抄他们的家,去填满朕的国库!”
“你就是朕的刀!一把为朕披荆斩棘.清除障碍的刀!”
“魏忠贤,你可愿意?”
这番话,如同一道道惊雷,在魏忠贤的脑海中炸响。
他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少年天子,一股前所未有的情绪席卷了他的全身。
那不是感激,不是效忠,而是一种……彻头彻尾的战栗。
他明白了。
他全都明白了。
新君不是要放过他,他是要……物尽其用!
他是要把自己这条最凶、最疯的恶犬,重新戴上项圈,然后去咬一群更肥、更凶的狼!
这是一条死路,一条比直接被赐死还要凶险万分的死路!
他将得罪天下所有人!
可是……他有得选吗?
他没有!
拒绝,就是死!
接受,或许……还能多活几天。
一股无法用言语描述的寒意,瞬间从魏忠贤的尾椎骨升起,直冲天灵盖!
但他只觉得眼前这个年轻的皇帝,在这一瞬间变得无法想象的恐怖。
任何反抗的念头,任何不轨的心思,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的荒谬和可笑。
“奴……奴婢……”
魏忠贤的双唇哆嗦着,他想说“愿意”,却发现自己的牙齿在不受控制地打颤。
他再次看向朱由检,那双眼睛依旧平静,但在此刻的魏忠贤看来,那平静的背后是深不见底能吞噬一切的深渊。
他终于用尽全身的力气,重新跪了下去,这一次是五体投地的臣服。
“奴婢……愿为皇爷之刃,刀锋所向,万死不辞!”
朱由检静静地看着他,露出一个满意却毫无温度的微笑。
他俯下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问道:
“很好。”
“那么……朕的刀,够快吗!”
萌新启航,请求收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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