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道余烬》连载 (1-795章) 作者:会摔跤的熊猫

《剑道余烬》连载 (1-795章) 作者:会摔跤的熊猫

简介:仙侠/古典仙侠/重生/系统流/热血/群像/剑道流/朝堂江湖/
“剑修,可以站着死,不可跪着生!”
谢玄衣坠入北海,却在【不死泉】的浇灌之下,意外迎来了第二次人生。
沉疴已去,新火重燃。
一点余烬,可以燎原。
妖女,剑仙,佛子……群魔乱舞,大潮将至,又是一个黄金盛世!
前世身体孱弱,这一世便以金色元气炼体,成就琉璃金刚骨!
当年三百飞剑,尽数折断,那便炼化一整座剑气洞天!
“符箓,阵纹,道术,我都只会那么一点——”
谢玄衣独坐大阵之中,昔日长剑,横摆膝前。
“谁说剑修所悟之道,便只能有剑道?”

第1章 复燃

“别过来!别过来——”
“救命!!”
大雨磅礴,雷鸣骤响,悬挂在屋檐檐角的风铃激烈摇晃,女子恐惧痛苦的悲愤尖叫,与衣衫破碎的裂响,被淹没在暴雨雨幕之中。
这尖锐的哭喊声音,与破碎的风铃声一同荡入府邸院落后方的阴暗灵堂。
荡入谢玄衣耳中之后,便只剩下模模糊糊的沉闷声响。
“唔……”
痛苦的低吟一声。
谢玄衣缓缓睁开双眼。
一片漆黑。
整个世界一片漆黑,脑海里也是一片漆黑。
睡了很久的人,大概都是这样。
紧接着……便是剧烈的疼痛。
谢玄衣皱起眉头,沉默地忍住脑海里刀绞般的痛苦,他下意识想要坐起来,双手扶住“床榻”,下一刹额头便被重重磕碰一下,眼冒金星躺倒之后,他眼前的世界逐渐恢复了原有的颜色。
依旧是黑色。
但这一次的“黑”,与之前的“黑”,并不一样。
先前的“黑”,是虚无,是混沌,是死亡。
但现在的“黑”,只是黑暗,没有光。
谢玄衣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下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床榻”,这片空间逼仄狭窄到连翻身都不允许……
他躺在一口棺里。
或许是这一下磕碰的原因,谢玄衣脑海中的痛苦也逐渐褪去,一丝丝记忆涌上心头。
“我……竟然还活着么?”
被仇家追杀,葬身北海,意识模糊之际,他的世界便是这般冰冷而漆黑。
这口装死人的棺。
用来装他……倒也合适。
深吸一口气,谢玄衣伸出一只手,用力撑开棺木盖板,一声闷响之后,盖板滑落在地,谢玄衣缓缓从长棺之中坐起身来,昏暗的灵堂之中烛火摇曳,外面阴风徐徐,吹得蜡烛火芯一度俯低,几近熄灭。
也吹得堂前红绳悬挂的青铜镜摇摇欲坠。
“……”
谢玄衣默默看着那摇曳的铜镜。
虽然灵堂昏暗,但他还是看清了镜中的影像。
那里倒映着一张稚嫩陌生的苍白面孔,比印象中的自己至少年轻十岁……这大概只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镜中少年似乎比当年自己更加好看,剑眉入鬓,凤眼生威,但同时也更憔悴。
即便镜面已经生锈,画面模糊斑驳,谢玄衣依旧能感到,此刻的自己,浑身上下散着一股黯然的暮霭死气。
这当真是自己么?
谢玄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老茧全无,光洁如玉,倒像是未曾持剑的女子之手。
灵堂虽然昏暗,但却悬挂着不少大红灯笼,颇有些“张灯结彩”的热闹意味……只不过如今灯笼火芯俱是熄灭,却显得格外凄凉幽暗。
谢玄衣环顾一圈,双手撑住棺木边缘,来到地上,赤脚踩在厚厚纸钱之上。
哗啦啦。
墨渍尚未退去的雪白“银票”被风卷起,拍在谢玄衣身上。
揭下一张查看,谢玄衣额头浮现黑线。
这些“银票”左右两侧以工整篆体写着“永结同好”,“白首不离”诸如此类的不同贺语……这灵堂竟然是一座婚堂?
不远处还有一口棺木,看棺木装饰,刻字,显然是与自己一对的。
难不成自己这是……在结阴亲?
这是什么鬼?
未等谢玄衣弄清楚状况,灵堂前忽然大风翻涌,这一次他听得很清楚。
雨幕之中,那跌跌撞撞的脚步声,以及越来越近的呜咽哭喊之音。
“有人吗?救救我……救救我……”
以及轻蔑不屑的呵斥之声。
“尽管叫吧!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的!”
……
……
大风倒灌,暴雨倾盆。
今日的邓家府邸格外凄凉,全府上下,满是肃杀冷寂之气。一位妙龄女子,此刻神情苍白,衣衫破碎,单手捂着胸口,跌跌撞撞,向后院奔去。
在她身后,一道魁梧如山的雄壮身影,面色带着冷笑,也不言语,就这么闲庭信步跟着,偶尔加快脚步上前,伸出利爪,嘶啦撕去一片衣衫,像是在玩猫捉耗子的游戏。
片刻之后,女子身上衣物便只剩片缕,裸露大半。
最终,女子重重摔倒在灵堂门槛之前,泪水打湿俏丽妆容,声音凄厉:“涂飞!我已经嫁人了!你为何不能放过我!”
“嫁人?”
雄壮身影顿立于黑暗之中。
“这里是灵堂,你要嫁的人是死人。”
他一字一顿,声音极冷:“嫁给一个死人……也叫嫁人?”
女子仰首望着那高大身影,两行清泪落下,惨笑反问道:“死人不是人,你难道就是人了么?”
说罢。
那道雄壮身影缓缓走出黑暗,露出一张长满鬃毛的狰狞面孔。
这不是人。
是化形的大妖!
“趁我现在未开杀戒,一切都还来得及。如果你回心转意,邓家这些人,包括你爹,还有得救。”
涂飞瞥了眼来时方向。
正厅位置,之所以一片寂静,是因为邓家仆从全都被他捆了起来,堵住了嘴。
大大小小,约莫有二十余人。
二十条命。
涂飞幽幽开口:“邓白漪,你可知,我看上你,乃是你的福气?你爹可真越活越糊涂,情愿相信一个道士的破谶,千金高价买一口棺,给你结下阴亲,也不愿意接下这天大的福缘!”
“……”
女子不再开口,只是低下头,一副要杀要剐随便的模样。
府邸的氛围愈发冰冷。
涂飞逐渐没了耐心,他的眼瞳之中闪过失望,以及愤怒。
片刻之后,女子依旧不抬头。
涂飞冷冷道:“所以……你宁愿嫁给死人,也不愿意嫁给我?”
女子死死抱着膝盖,没有抬头,也没有开口。
实际上,这便是她的回答。
“好!”
涂飞得到答案,面无表情,冷笑一声,伸手按住身侧的一根梁柱。
轰!
约莫有成年男子合抱粗的梁柱表面顿时绽放出一张蛛网,下一刻便被大妖拔离地面,化为一杆长矛,对准女子头顶砸落——
这一击声势惊人,如果砸中,就是有三条命,也要魂飞魄散。
但就在梁柱轰然砸出的那一刻。
邓白漪好像听到了一道轻飘飘的声音,从灵堂中传出,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那声音很年轻,很好听,但也很虚弱。
那声音说的是。
“等等——”
仿佛具备魔力一般,硕大梁柱竟真的“等了一等”。
邓白漪抬起头来,怔怔看着那悬在面前,近在咫尺的木柱,以及簌簌落下的碎屑,回过神后她发现这根本就不是巧合,一只比自己肤色还要苍白的瘦削手掌,轻飘飘按在了断柱的尽头。
“???”
涂飞瞳孔收缩,浑身毛发炸起,不敢置信地望向灵堂深处,今夜雨很大,风更大,这间灵堂烛火早早熄了,他先前瞥了一眼,甚至动用魂力扫过一圈,没有感受到任何“活着”的生灵气息。
但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闹鬼!
妖修的直觉传递进入涂飞心湖之中,他望向黑暗深处,却只看得清一枚瘦削苍白的手掌……无声的恐惧在心头蔓延。
等等,恐惧?
对面真的是鬼?
开什么玩笑,自己是妖,怎么会怕鬼?!
猛然甩了甩脑袋,涂飞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都丢在脑后,怒喝咆哮道:“你是谁?!”
灵堂里,只有一声轻叹。
黑暗中的瘦削之人,并没有开口,仿佛刚刚的问话,是一个很有难度的问题,需要很长时间来思考……
思考之余,他伸手轻轻抵着断柱,下意识向前踱步。
“咔嚓!”
涂飞毛骨悚然,他感觉自己像是在面对一个洪荒猛兽!
一个照面,涂飞双脚所踩踏的地面猛然塌陷!
“蹬蹬蹬!”
他几乎将全身重量都压了上去,但还是止不住后退,数息功夫,这只大妖便不受控制地后退数丈,脚掌踩出一道长长的沟壑。
“你到底是人是鬼?”
这七分愤怒,三分恐惧的怒吼,在府邸之中荡开。
与此同时,一道落雷激荡而下,府邸内外顿时亮如白昼,阴暗中的瘦削身影,正好迈出离开灵堂的最后一步,踩在了凹陷水坑之中,支离破碎的剪影倒映出一张没什么血色的好看面孔。
“我大概……是人吧?”
少年从过往云烟的回忆之中醒来,他抱歉笑了笑,解释道:“嗯,我就是你刚刚说的‘死人’。”
刚刚的对话,这小子全都听到了?
涂飞死死盯着这不到自己胸口位置的少年,神情阴晴不定。
这特么是人?
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的模样,力气像是蛮牛一般……就算是那些大宗门的天才弟子,这个年龄,也未必有这么好的筋骨力量吧?
最让涂飞想不明白的是,到底哪路神仙,会闲得无聊,躺在棺里装死?
深吸一口气,涂飞决定避其锋芒。
他收起先前嚣张气焰,声音沙哑,客客气气道:“在下涂飞,师从阴山重雾,不知阁下到底是何方神圣,可有名讳?”
少年摇了摇头。
涂飞怔了一秒。
摇头……是什么意思?没有名讳?还是?
少年长叹着感慨:“阴山,那可是一个大宗门啊……”
涂飞脸上刚刚浮现笑意,便立刻凝固。
下一刻。
少年声音冷冽入骨:“我最讨厌的就是阴山了。”
“???”
涂飞怔住,眉心一痒,顿感不安,下意识就要转身逃跑。
可太晚了。
下一刹,昏暗灵堂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飞了出来,他没来得及看清,也没能力看清。
嘶啦!
一道比先前衣帛撕裂之声都要清脆的声音在庭院响起!
涂飞脑袋瞬间被洞穿!
额头眉心位置,多出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血窟窿。
“哪来的……飞剑?”
这只大妖神情茫然,先前残留的意识,催动他缓缓转身。
只迈出一步,便轰然倒地。
在他身前,十丈之外,一把三尺桃木剑,钉入榕树之中,铮铮颤响,只留剑柄。
修行者登堂入室之后,需消耗十分心神,千万辛苦,方可熔炼收服一件属于自己的本命器物。
剑修本命之物,便是飞剑。
可这把桃木剑……看上去很普通,没什么特殊之处。
“灵堂随手捡的。”
一身素衣的少年,面色平静来到榕树之前,轻描淡写将入木三分的桃木剑拔出,蹲在大妖面前,轻声道:“但是杀你,足够了。”

第2章 结亲

“多谢仙师大人救命之恩!”
“这里是八百两白银,一百两黄金,三斤玉髓,邓家家道中落,目前只剩这些……”
“还有,还有这一箱珠宝首饰。”
灵堂烛火摇曳,二十余人跪伏在地,淋着雨水,家主邓赤城站在灵堂门槛之前,对里面行大礼。
这位老爷子头发花白,声音隐约控制不住的颤抖。
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任谁来都很难平静。
只是他现在反而更紧张了……
因为棺里的少年,实力比起先前大妖,要高出不知多少,随便摘把桃木剑,就能将其瞬杀。
不过看面相,这少年看上去平易近人,静默温和,不像是残酷暴戾的杀胚。
奉上诚意,以及谢礼,应该就能打发走。
“……”
站在灵堂里的少年,背对众人。
他慢慢踱步,似乎在思索着什么,或者寻找着什么。
片刻之后。
“我不需要这些东西。”
谢玄衣站定脚步,缓缓回身,他的确在找一样东西。
一样从不离身的东西。
“有什么吩咐,您尽管说!”邓赤城诚惶诚恐连忙应声。
谢玄衣淡淡道:“你看见……我的剑了吗?”
这句话出口。
剑?
邓赤城有些茫然,他下意识望向身后那株榕树,先前斩杀大妖的桃木剑已经被重新悬挂起来,此刻正淅淅沥沥滴着妖血。
“或者说,你们……看见我的剑了么?”
谢玄衣望向堂前跪伏的众人。
他从棺里醒来,便发现自己换了一身素白缟衣。
入棺之人,便是死人。
既是死人,便要断去与凡尘俗世的联系。
“死后”有人替他沐浴,更衣。
那人,取走了他的剑。
一片寂静声中,忽然响起女子虚弱的回复。
“你要找的剑……不在这里。”
不远处的厢房之门,被人推开。
邓白漪换了一身衣裳,重新画了妆容,遮掩气色,但面色仍旧憔悴。
她扶墙而立,声音沙哑道:“这口棺送入周府之后,没人开过,如果你找不到你要的东西,那说明入棺之前,就被取走了。”
谢玄衣皱了皱眉,望向邓赤城:“这口棺,你是从哪买的?”
“……”
邓赤城怔了怔,不知该如何回答。
“别问他了,我爹什么都不知道。”
邓白漪轻声道:“这口棺其实是我买的,如果你信我,就跟我来……”
说罢,她拎起墙角一把油纸伞,向府外走去。
……
……
玉珠镇坐落在北境嘉永关外,地处偏僻,鲜少人烟。
时值秋末,一场秋雨一场寒,身子单薄的女子在前方带路,抵着油纸伞,碎步走在旷野泥泞路上,谢玄衣跟在其后,闲庭信步。
北风如刀割面,吹得油纸伞颤出阵阵脆响,两把油纸伞,就这么一前一后,逆风而行。
谢玄衣看着两边如浓墨泼洒绘制的山峦,淡淡夸赞了一句:“这里风景不错。”
邓白漪幽幽道:“这几年嘉永关地带妖患频出,北煌郡许多人都选择南下,这里已经没什么人居住了……没人的地方,风景一般都很好。”
“妖患……”
谢玄衣当然听出了话里的反讽意味,他皱了皱眉,问道:“大褚皇室没派‘镇守使’驻扎么?”
“镇守使?”
邓白漪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下意识回头望向谢玄衣,但看到后者认真凝重的神色,邓白漪怔了一刹。
对方不是在开玩笑。
“大褚前年取消了‘镇守使’制度,原先负责驻守北境的一百零八位镇守使都被黜职,召回京城重新候命。”女子沉默数息,垂眸自嘲道:“现在哪里还有什么镇守使?嘉永关一带早就不在律法管制范围之中,再过几年,这里就将彻底沦为一片死地。”
“镇守使制度被取消了……为什么?”
“谁知道?皇帝崩殂,四境祸乱,北境近几年更是元气枯竭,修行者无从修行,或许这里已经被放弃了吧?”
沉默半晌,谢玄衣又问道:“那剑宫呢,剑宫也没有派人?”
“剑宫,你说的是大穗剑宫么?”
邓白漪回过头来,长叹一声,感慨问道:“您老人家到底在棺材里睡了多久?”
“剑宫处于闭山状态,已经接近十年了……所有外出行走的弟子都被召回,莲花峰归隐尘间,足足十年,天下剑修销声匿迹。”
谢玄衣听到这里,有些诧异。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终是沉默。
“喏……就是这了。”
邓白漪停下脚步,将谢玄衣带到一处荒山野岭,这里荒草丛生,只有一块破碎的木碑,上面刻着潦草字迹,被岁月侵蚀,磨损严重。
“这就是你买棺的地方?”谢玄衣蹲下身子,看着木碑,伸手擦拭泥泞。
“半年前,玉珠镇来了好几位大妖。其中有一位盯上了我,要和我成亲。”
“我本想逃……但尝试诸多办法,都以失败告终。”
“就当我万念俱灰,准备自尽之际,玉珠镇来了一位云游道士。”
邓白漪蹲在谢玄衣身旁,眼神茫然,喃喃说道:“那道士算命很准,他说出了我的生辰八字,也道破了我的念头,他问我想不想活下去,想不想有一桩大机缘,我说……想。”
“然后?”
“他找我要三千两白银。”
“再然后?”
“我给了。”
“道士告诉我,不想和大妖染上关系,就去‘结阴亲’,他给我指了一处地方,就是这里。这里有一口棺,棺里有一个人。”邓白漪缓缓挪首,望向谢玄衣,眼神诚恳,满怀歉意地道:“对不起,那时候我以为你早死了。”
所以就有了后面的故事。
一个“天真”少女,花了三千两,买了道士的破命谶言,把一口棺买回了自己家。
“你被骗了。”
谢玄衣看着邓白漪,无奈说道:“对修行者而言,金银乃是身外之物……若是真道士,怎会以钱财作为筹码,交换天机?”
顿了顿。
谢玄衣揉着眉心道:“况且,结阴亲这件事情纯属无稽之谈。”
“我知道。”邓白漪道:“还没有拜堂,也没有磕头,我们还没有夫妻之实。”
“……也没有夫妻之名。”谢玄衣头疼道:“你我之间,最多只算是有一面之缘,除此之外,没有更多关系。”
“按北郡风俗,搬棺回堂的那一刻,就算是结下阴亲了,年轻女子若结下阴亲,嫁与冥君,便终身不可再嫁,死后亦要同葬。”
身材容貌均是上上之姿的邓白漪单手托腮,认真望着谢玄衣:“你们那边没这个讲究吗?还是说你嫌弃我?”
“封建迷信……”
谢玄衣满脸黑线,冷冷道:“我还活着,所以这门婚事不成立,以后你爱嫁谁嫁谁。我的剑呢?”
这里荒郊野岭,杳无人烟,棺也被挖出来了,却感受不到一丁点剑的气息。
“你被骗了。”
邓白漪深吸一口气,认真说道:“我不知道你的剑在哪……”
谢玄衣皱了皱眉,眼中有一缕杀意浮现。
“如若你想杀我,那便杀吧!”
邓白漪闭上双眼,挺起胸脯,做出一副大义凛然慷慨赴死的模样:“玉珠镇这些大妖睚眦必报,而且都有本命器物镇压魂魄,涂飞身死道消那一刻,其他大妖便收到了消息,若只杀我不够解气,我求你能够尽斩这些妖孽,让无辜之人不被殃及!”
这就是她带谢玄衣来这荒郊野岭的原因。
谢玄衣缓缓起身。
虽然邓白漪闭上双眼,却依旧感受到了空气中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
大雨倾盆。
等了数息,什么都没有发生。
谢玄衣幽幽道:“你还是太年轻。”
邓白漪怔了一刹,茫然睁眼。
撑着油纸伞的素衣少年,站在空荡荡木碑前,低声道:“收三千两白银,的确很俗,不符合道门中人的规矩。但我相信那道士真的看破了天机,因为我真的躺在棺里。你之所以带我来这,之所以说刚刚那些话,想必也是他的主意吧?”
“……”
邓白漪欲言又止,无话可说。
“把那道士的线索给我,我不会杀你,还可以保证,你会活得很好,并且获得一桩大机缘。”
谢玄衣平静道:“如何?”
邓白漪有些犹豫。
“你先好好考虑一下。”
谢玄衣微笑说道:“等我把这些‘家伙’杀完之后,你就需要给我一个答复了。”
邓白漪恍惚抬起头来。
她这才明白,这空气中四处游荡的杀意,从何而来。
“轰隆隆隆。”
雷鸣渐起,被疾风骤雨吞没的偏僻荒山夜幕之中,忽然亮起了一盏又一盏摄人心魄的幽暗灯火。
这当然不是光。
而是一双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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