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都市/重生/文娱/逆袭/爽文/校园/职场/群像/
作为补习老师的张潮重回高三,本来只打算用写作来混个大学上,没想到却一炮轰倒了青春文学的头号招牌……
从此脚踢郭小四,拳打韩涵,混着混着混成了文坛头号新星,狂潮般席卷沉闷、落寞的中国文坛,重新让汉语文学站上世界之巅!
标签:轻松 重生
序章
如果给你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你会把这一生过得更好吗?
那是必须的!
那好,你重生吧。
嗯?诶……诶……慢点,晚一天行不?半天也行!两个小时也行!我去看看股市历史,看看彩票号码……
来不及了。走你!
第1章 重生了,但我的系统呢?
“接球!”一颗篮球带着极强的旋转从三分线传入篮下,砸在还在发愣的张潮头上,一下就撂倒了这个一米八的汉子。
球场上的同学都围了过来,只见张潮仰面躺在地上,并没有昏厥过去,而是喃喃自语:“怎么就不能等等呢……怎么就这么着急呢……”
“等什么等,再等就传不进来了!”刚刚传球的是张潮的好朋友陈欢,看他没事,就抱怨起来:“你刚刚和傻子一样杵那里。砸死了拉倒!”
张潮一下从地上爬起来,紧紧抓住陈欢的肩膀,大声喊道:“我是被砸死了!哈哈,可是我又活了!”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球场。
陈欢被吓了一跳,看张潮走远,才心有余悸地说道:“班主任说的没错,一模压力太大,这不,又疯了一个。算了,打球打球。那谁,你来顶张潮。”
张潮不管别人怎么看自己,只顾快步跑回宿舍,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愣愣看着镜子里十九岁的自己。
“竟然真的重生了?”张潮仍然不敢相信。
原本张潮只是一个年届不惑的平庸中年。创业失败后,被迫拾起老本行,重新开始教语文——不过是个打游击的补习老师。
好不容易攒了一笔钱,准备开一个自己的工作室,没想到刚刚开张,就被教育局的暗访组给查封了。不仅租金、押金和装修费用血本无归,而且还被罚款2万元。
失魂落魄的张潮交完罚款,走在路上,脑袋还一片嗡嗡的。忽然一阵大风刮来,一块巨大的广告牌倒了下来。而在广告牌下,除了张潮,就是一个推着婴儿车的妈妈。
张潮本能地冲前两步,猛地把她们推到了一边,自己却被砸在广告牌底下。失去意识的瞬间,他看到自己短暂而失败的一生,在眼前走马灯一样闪回。
他忍不住伸出手,点向那快速变换的画面的其中一帧,那一帧顿时定住——那是十九岁读福海高官福县第三中学高三(2)班的自己,正在学校球场上挥洒汗水。
然后就是一个若即若离的声音,问自己愿不愿意重生……
接着,他就回到了那一帧画面的人生当中。
重生的喜悦感充斥着张潮的身心。他感受着这副年轻的身体,不再滞重,各处关节也不再隐隐作痛,就连头发,也浓密得像河边的蒲苇。
不过很快,他就冷静下来。重生固然可喜,但是重生以后要做什么?真像小说里写的那样,利用自己对未来历史的把握,投身商业,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他很清楚地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2004年1月4日,星期日。
明天就是高三的全市一模。他们一伙男生在球场上打球放松一下,结果陈欢一个扑身救球,把路过球场的教务主任给撞了狗啃泥。不仅被大骂一顿,而且还把他们集资买的斯伯丁篮球给收走了,到毕业才还。
张潮忽然想到了什么,回到自己的桌子前,把课本和复习提纲抽了出来,看了一遍,结果人都麻了!
除了语文和一小部分的文综题以外,其他内容等于天书。张潮重生前是2024年,已经从高中毕业20年了,除了本职工作以外的知识,早忘了个精光。
他使劲拍了拍脑袋,又朝着虚空打了几声招呼:“嗨……Hello……Bonjour……莫西莫西……”
眼前既没有出现“系统”,也没有任何声音回应他。
“卧槽,没系统,没外挂,没金手指,没老爷爷……我这特么是裸穿啊!”张潮反复实验,确认了自己除了未来二十年的人生记忆以外,没有任何重生福利。
这还怎么打造商业帝国,做大做强?这特么连本科都没的上了好吗!
张潮坐在床上,盘点了一下自己的记忆,悲催地发现自己对未来二十年的大势、大事,除了自己切身经历、参与过的一小部分以外,其余只记得轮廓和大概的走向,缺乏细节的把握。
不像那些穿越的前辈一样,不仅能记得股市牛熊转换的时间节点,甚至还能具体到某几支股票的涨幅跌幅。
这时候,寝室门“砰”一声被踢开。陈欢骂骂咧咧地走进了进来:“真晦气,碰上灭绝师太,球都没得打。”
张潮知道灭绝师太是教务主任的外号,这时看到他手上抱着那颗斯伯丁篮球,一愣,问道:“球怎么没被收走?”
陈欢大怒:“有你这么咒人的吗,这球你没份?我又没把她怎么了,她收我球干嘛?”
张潮无语了,这历史的纠错机制要不要这么强?还是仅仅是巧合而已?
时近中午,其他舍友也陆陆续续回来了。
最先回来的是刘旭阳,宿舍的准学霸。之所以说是“准”,是因为他应变能力差,所以成绩始终不稳定。偶尔能冲到600以上,但是一旦题型刁钻,就立马掉到550,甚至更低。
刘旭阳手里拿着刚打好的午饭,看到张潮和刘欢,立马露出不屑的神色,坐到自己位子上开始吃饭,还戴上了耳机听英语听力。
张潮不以为意,但是陈欢受不了,大声喝道:“使眼色给谁看呢?信不信我一球砸烂你的头。”
刘旭阳轻蔑地瞥了一眼陈欢,不开口,但眼神已经告诉陈欢:“有胆子你试试?”
陈欢举起球就要砸,但被张潮一把抱住了。这球要是砸过去了,刘旭阳往班主任那里一告状,陈欢这个400都考不到的学渣,至少是一个留校察看。如果刘欢破个皮什么的,说不定会被开除。
而普通的学生冲突,没人受伤的话,最多就是记个过。可轮到成绩好的学生就不一样了,哪怕只是个“准学霸”,也拥有先天校纪护体资质,百渣不侵,十倍反弹伤害。
刘旭阳原本已经抬手抵御,看到张潮把陈欢抱住,鼻子里又哼了一声出来,低头继续吃饭。
陈欢气不打一处来,回头对张潮说:“你看他那样子!别拦着我,我弄死他!”
张潮沉声道:“你想被开除吗?他在故意激你。”
听到张潮的话,刘旭阳抬起头,有些意外,随即就又露出了不屑的笑容,仿佛在说:“你看出来了又怎么样?”
张潮使劲儿把陈欢按坐在下铺床上,然后才走到刘旭阳身边说:“我们做了三年舍友,虽然算不上亲近,但也没有冤仇,你这样就过分了。还有半年高考,考完以后就谁也见不着谁了,大家好聚好散。没必要这么整人。”
刘旭阳细嚼慢咽,把一口饭吃了足足有两分钟,又喝了一口水,等了好一会才开口说:“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我进门一句话没说,他就要砸我打我。怎么,还是我的错了?”
张潮脸色一寒,想起记忆中后来发生在宿舍里的很多事情,自己、陈欢,还有另一个学习一般的舍友曾鸣,确实经常莫名其妙地就和刘旭阳起冲突,每次刘旭阳都是以受害者的身份去老师那里告状。
结果就是自己三人屡屡被“特殊照顾”,最后被班主任调整去了八人间的老宿舍,连厕所都是一层楼共用一个,冬天洗澡都没有热水。而刘旭阳则如愿换来了几个成绩好的同学做了舍友。
本来这些记忆已经在脑海里淡去,当时张潮也以为是自己三人太调皮了。但是现在想想看,刘旭阳这种不阴不阳的拱火方法,才是罪魁祸首。他嫌弃另外三人学习不如自己,就想办法把三人弄走了。
张潮的重生虽然没有金手指和老爷爷,但是多出的这20年历练,对世道、人心的把握,却是这个年纪的高中生不可能媲美的。刘旭阳排挤人的方法,在学生里算高明,但是在现在的张潮眼里看来,就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幼稚可笑。
张潮脸上露出一个不咸不淡的笑容,说道:“你不就是想弄走我们,然后让申明搬过来住吗?你这么想,人家可不一定愿意。到时候你影响人家申明考复旦怎么办,你负得起责吗?”
和刘旭阳不同,申明是“真学霸”,成绩常年稳定在650分左右,目标很明确,就是要考复旦的新闻系,以后做个报道真相、针砭时弊的大记者。
刘旭阳虽然自己嫌弃张潮等人成绩差,但是这种人本身最受不了别人质疑自己的成绩,闻言就就“嚯”一下站起来,捏紧了拳头,吼道:“你再说一遍!”
张潮仍然是不咸不淡的笑着:“怎么,听不得实话?你成绩也就是550分的水平,踩狗屎运遇上刷过的题才能上600。还想着申明过来给你做贴身家教?怎么,你脸皮是金子做的,人家非得贴上来。”
刘旭阳受不了这刺激,一脚踢翻椅子,扬起拳头,眼睛都瞪红了。
这时只听张潮“啊”的大叫一声,然后就翻身倒在了地上,留下刘旭阳和陈欢两人在风中凌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刘旭阳,你想造反!”一声怒吼从门口传来,班主任老王正站在那里,怒发冲冠。
这下轮到刘旭阳傻了,他看看地上的椅子和扬起的拳头,眼神先是迷茫,然后就陷入巨大的惶恐当中,说话都结巴起来:“王老师……我……他……我……没有……”
老王怒斥道:“什么你没有,我都看见了,刘旭阳,你好大的威风!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张潮扶起来!”
陈欢在一旁观看了全过程,目瞪口呆。这时才反应过来,连忙上前一把推开刘旭阳:“不用你,不放心。”然后把张潮扶着坐了起来,靠着下铺床沿。
此刻张潮双目紧闭,呼吸细若游丝,嘴唇抿得紧紧的,都有点发白了。
陈欢顺势大声说道:“张潮不会被刘旭阳打死了吧?王老师,赶紧叫救护车,张潮要死了。”
老王脸色阴沉,先是喝退了身后渐渐围观上来的学生,接着把宿舍门关起来。他狠狠用眼神剜了一下双腿已经开始打颤的刘旭阳,走到张潮身边蹲了下来。
他先是拨开了张潮的眼皮看了看,又探了探张潮的鼻息,才沉声说道:“没大碍,一时闭了气。你去倒杯水过来。”
然后用大拇指指甲抵在张潮的人中,正准备用力掐下去,张潮却忽忽悠悠地苏醒过来了。
他双目茫然了一会儿才渐渐聚焦,待看清眼前人之后,疑惑地说道:“王老师,你怎么在这?我,我怎么坐在地上?”
陈欢刚好倒了水过来,连忙解释道:“刚刚你和刘旭阳吵了起来。刘旭阳动了手,一下就把你打晕了。刚好王老师到咱们宿舍,他才没有继续行凶。”
刘旭阳顿时急了,辩解道:“你,你血口喷人。我没打他,真没打。我刚伸手,他自己就倒下来了!”
老王不理二人,只问张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哪里疼?能不能自己站起来?”
张潮说:“这儿疼。”指了指自己脑袋,仔细看,靠近额头的头发下面正是一个红红的印子,已经微微肿了起来。
然后他又扶着床沿、拽着梯子,勉强站了起来,还晃了两晃,差点没把老王的心脏晃出来。
陈欢看看那个红印子,强忍着冲动,不回头去看那个斯伯丁篮球,心里不知道给张潮竖了几个大拇指。
刘旭阳也懵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张潮额头上的红印,简直怀疑自己练成了内功,可以隔空伤人,还想要分辩,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老王回头看了一眼刘旭阳,没有说话,但意思很明显:“你还有什么话说?红印子总不能自己长出来吧?”
不过身为班主任,又在高三一模前的关键时刻,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维护班级安定团结。此时如果张潮闹起来,班里估计得炸开锅,刘旭阳的处分肯定跑不了。
还好张潮看起来没事。老王斟酌了一下才开口:“这个,你看起来没事——没事就好。同学之间,小吵小闹很正常,不要过火。今天刘旭阳就过火了,我让他给你道个歉。刘旭阳,还不过来说对不起。”
刘旭阳不情不愿地挪到张潮面前,用蚊子一样的声音说了声:“对不起。”
老王眉头皱成了疙瘩,想要让刘旭阳说大声点,却被张潮阻止了:“王老师,刘旭阳也只是一时冲动,不是故意的。我现在也基本没事了。”
张潮这一次只想对刘旭阳小惩大诫,并没有真想把他怎么样,毕竟还只是个学生。张潮这种内心已经四十岁的人,也不想和个小孩儿计较。这次略略展露了十几年后流行的碰瓷十八跌神功,估计就已经把刘旭阳吓得够呛,以后不敢再阴阳了。
老王长舒一口气,又确认了张潮确实没问题了,才起身准备走,顺便警告了一下刘旭阳:“同学矛盾,绝对不能上升到动手层次。谁动手,我收拾谁!”听得刘旭阳点头如小鸡啄米,听得张潮心里直冷笑:
也没见你收拾他啊。可刚刚躺地上的要是刘旭阳,而动手的是自己或者陈欢呢?
老王刚要开门,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对陈欢说:“差点忘了我为啥来的了。把篮球拿过来,暂时没收,毕业了还你。教务主任状都告到我这里了,说二班学生不务正业,要一模了还在打球。”
陈欢只能苦着脸把篮球给了老王。
这球,还是没逃过被没收的命运……
第2章 青春文学盛宴,真错过了?
当天下午,陈欢几次挤眉弄眼地想把张潮约出去单独谈谈,都被张潮无视了,急的他抓耳挠腮。这个好朋友,似乎变了。之前只是学习比他好一丢丢,但是喜欢玩乐、没有心机却和自己一样,怎么早上突然就想变成了大阴……呗?一顿操作就把刘旭阳坑成马了。
不过到了晚上,陈欢也消停下来了。宿舍所有人都进入了一模前最后复习的节奏,就连陈欢都捧着本书在装模做样的看。
张潮手里虽然是复习资料,实际上却心游天外,不知在想着什么。刘旭阳则去了另一个宿舍复习,直到半夜才回来睡觉。
一夜无话。
周一一早,2004年福海市高三一模正式开始。第一科依旧是雷打不动的语文。
这对重生前就身为资深高中语文老师的张潮来说,自然不成问题。何况在原来的时空当中,语文本就是张潮的强项,拥有全县前10名的实力。如果不是语文和文综托底,以他数学、英语的渣成绩,上大专都挑不了好的。
2004年的语文题型与后来有巨大不同。首先是保留了对字音、字形等基础知识的考察,在试卷最前面作为选择题出现。其次是阅读题出得更加琐碎,单个文本都不长,考察学生的某个专项能力;而非后来那样,在几个又长又复杂的文本里进行综合考察。
不过整体来说,2004年高中语文考试的难度远远比不上后来。在应试至上的氛围下,像语文这种学科的试题永远是越卷越难。2020年以后,高考语文试卷更是越来越频繁将大学中文系的专业文学知识“下放”。
不过这些对指导应试经验丰富的张潮都不是问题。他只花了不到两个小时就写完了,比较轻松。只有两道默写题,由于教科书的篇目变迁,实在记不起来了。其他题目他有信心拿到满分或者接近满分。
不过下午的数学,第二天早上的英语,张潮就彻底自挂东南枝了。这两科他本来就渣,又荒废了20年,尤其是数学,他悲哀地发现自己也就能解个一元二次方程——可这又不是初一!
周二下午的大文综,张潮则垂死病中惊坐起了一下。和后来新高考的分科考不同,2004年的大文综将历史、地理、政治三门课融于一张试卷,总分300,时长150分钟。题目类型既有单科考察,又有三科知识点交叉的综合考察。
张潮原本就是文综大手子,毕业以后也保持了对相关学科话题、新闻的关注,所以许多题目依靠常识和经验就能解答,但是大量必须依赖记忆的硬核知识点就无能为力了。唯一欣慰的是材料分析题基本能做出来,分数应该不会太难看。
一模考完,所有人都像虚脱了一样。周二晚上的自习,大家都懒洋洋的,看闲书的看闲书,聊天的聊天。坐班老师也不管,跑去另一个教室和其他老师说话去了。
张潮盘算着这次的分数,因为英语和数学拖了后腿,文综也功力大失,总分大概只能估300来分。记忆中福海今年的本科线在490多分,自己原来考上的学校分数线则是500出头。自己目前差了接近200分。
200分。6个月。
张潮知道自己不可能在6个月里,填上这200分的窟窿。6个月,能把史政地三科大综合提升到以前的水平已经谢天谢地了,这也不过70-80分。还有至少120分,而无论是数学还是英语,以自己的渣底子,都不可能在半年里上涨大几十分。
张潮的重生没有外挂,没有系统,脑子还是过去那个脑子,并没有变得更加聪明或者过目不忘。这两天考试看到数学和英语卷子时,他不由自主地涌起的那股巨大困意,也告诉自己想在这两科上有大突破是异想天开。
不能上个本科学校,看来已成定局。张潮家里无权无势,母亲是国企职工,父亲是个乡村教师,不可能为他找到什么后门。
应该怎么破局?
至少,至少要能上个本科。至于是哪里的,二本还是三本,就不计较了。想精确控制自己上原来的大学,这个微操还是别想了。
正想着,张潮发现自己被一个阴影笼罩了。抬头一看,是个个头高高、头发长长、不修边幅的男生。正是班上的真学霸,申明。
张潮问道:“有啥事么?”他对申明印象不坏。申明对学习以外的事情几乎毫不关心,为人有些疏淡,却并不冷漠。让张潮印象很深的是,高二时班上一个同学得了红斑狼疮。学校组织同学爱心捐款,大部分人都是10块、5块,多的也不过50,但是申明却一下捐了200。
申明的家庭其实并不富裕,200几乎是他大半个月的生活费。后来他米饭配榨菜吃了一个月。
申明说道:“考试的时候,我坐你后面。”
“嗯?我们座号离得那么近,又刚好都是单号,每次不都坐得很近么?”
“这次你不太一样。你这次语文卷子只写了1小时50分钟。以往你基本都是压着2个半小时写的。”
“哦,可能是这次的题简单吧。”
“这次的题,比我们平时的月考难不少。你做得这么快,而且考完可以看出来,你很自信。你语文能力又提高了?怎么做到的?”
“我很自信?怎么看出来的?”
“和你下午考完数学以后的样子对比出来的”
“……”张潮心里吐槽自己就多余问这一句。
“说说看,你怎么做到的?”
“你怎么知道我分数一定就高?说不定考砸了呢。”
“你的卷子被收起来的时候,我瞥了一眼,卷面漂亮极了,书写工整有序,没有涂改。肯定是高分。就算得分没有超过以往,你速度提高这么多,也值得我学。”
“呃……那等分数出来以后再说吧……万一我考砸了,教你不是害你吗?”
申明失望地回去位置。他科科都好,就连公认最“玄学”的语文,也基本保持在125分左右。但是张潮的语文成绩一直隐隐压申明一线,每次总比他多个几分,是申明唯一没有在班级拿过第一名的学科。
没想到申明这么在意语文成绩,竟然连张潮的考试习惯都记了下来。
申明这一举动,让张潮一下成为了班级的焦点,不少同学都在小声议论。张潮作为班上的“瘸腿(偏科)王”,虽然语文成绩很高,但总成绩只能压着二本线,并不引人关注。
现在“瘸腿王”要升级成“天残脚”了?
张潮心里苦笑,估计这次他的成绩出来以后,会把老王气疯,也能把自己爹妈气死。
不过申明也给自己提了个醒——自己最大的优势,不就是语文吗?得益于同样是语文老师又毕业于厦大中文系的父亲,张潮从小就浸泡在几千册的中文专业书籍和各类名著当中,鉴赏和文字功底打得颇为扎实。导致他在语文上没花什么时间,连题都不刷,但就是能考到130上下。
后来考上了师大的中文系,出来后又当了语文老师,业余发表过不少散文、小说,也在平台上连载过一些扑街的小说。文笔不算出类拔萃,也没成什么名,但已经是他目前除了20年的记忆以外,拥有的最大资本了。
张潮知道无论任何时代,要想成功,都要从自己擅长的领域出发,贴着能力的上限做事。
如果自己能通过写作,在高考前博得足够高的社会关注,那么也许会有大学向自己伸出橄榄枝。这在中国的高考历史上,不乏案例。
可这是2004年,对于擅长写作的张潮而言,恰恰是一个很尴尬的时间段。
上世纪70年代末到90年代初,是特殊历史时代结束后的文学井喷期,但也是泥沙俱下。许多暴得大名的作家、诗人,早期发表的作品以今天的眼光看待,水准都一言难尽。
像刘新武的《班主任》,从文学角度看,就是高中生文笔加几个比较脸谱化的人物,着实一般。但胜在其情节、立意,可谓打响了文学界批判那四个人的第一枪,结果不仅登上了《人民文学》,而且风靡一时,成为新时期文学的发轫之作。
刘新武作为一个文坛新秀,初生牛犊不怕虎,一出手就敢拿着竹竿子捅破天。而那些成名作家,许多刚从斗争中解脱出来,畏首畏尾,结果让新人占了鳌头。既是偶然,也是必然。
当然,当年这些冒出头的新锐作家也非浪得虚名。限制他们水平的主要原因,还是被特殊时代耽误了学习与阅读。而等到80年代进一步开放,中国新一代的作家们,默言、于华、舒童、迟莉、池子健、石铁生……都以惊人的速度成熟起来,毫不逊于其他文学发达国家的同行。
张潮自问虽然对各种文学流派和作家、作品都很熟悉,但也仅限于专业范畴知识性的熟悉而已,要想写严肃文学并达到他们的水平,完全是痴人说梦。顶级作家那种对人类生活本质的洞察,以及对文字的把控能力近乎于天生,张潮自问没有这个天赋。
那搞通俗文学成不成呢?
也不乐观。从90年代初开始,严肃文学的影响力迅速衰退,以王硕、海言等人为代表的通俗文学站到了舞台中央,不仅作品大卖,而且影视化也很成功。同时港台武侠、言情在青少年阅读市场上更是横扫一片,所向披靡。
但进入世纪之交,就连通俗文学,都开始逐渐边缘化了。越来越丰富的文娱生活,重构了国人的阅读和文化消费习惯。文学家、作家、诗人……这些头衔不再神圣,甚至开始成为某种具有嘲讽意味的称呼。
穷就直说,干嘛叫自己诗人呢!
此时的网络文学刚刚完成内容分化。前网络文学时代的大神痞子蔡、慕容雪村那种接近传统文学、只是选择在网络平台发表的作品,开始逐渐淡出。而以起点、龙空、幻剑为代表的真网文则方兴未艾,不过仍旧不登大雅之堂。
连载型的网文,即使再好,也需要时间累积来发酵影响力,半年根本不够。关键是,2004年,个人电脑还远未普及到千家万户,张潮家也没有,他想码字都没辙。
而高中生依靠一篇作文,就收到名校录取通知书的机会,又恰巧与张潮擦肩而过。
1999年开始,由《新芽》杂志牵头举办的“新理念作文大赛”横空出世,北大、复旦、华东师大、南大……等国内顶级学府都为一等奖得主敞开了大门,给予免试录取的优待条件。一时间轰动全国。“新理念作文大赛”成为全中国中学校园文学爱好者向往的圣殿。
张潮也不例外。他从初中开始就是“新理念作文大赛”的拥趸,前几届的作文选都买了。他也曾想投稿,但是因为对自己写出的文章始终无法满意而放弃。
如果想要破局,通过参加“新理念作文大赛”并获奖,几乎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但是这个比赛时间是在每年5月份开始征稿,截稿期是11月下旬,次年1月份复赛。他已经完美错过了。
可能就在张潮埋头于一模的时候,已经有上百个同龄人在上海的新理念作文大赛赛场上奋笔疾书。其中有十多个幸运儿,在比赛结束以后,一步登天,绕过高考这道天堑,直接进入一流学府。
这时候张潮有点恨自己当初看走马灯时伸手伸早了,如果再等等,点中了更前面的几帧画面,重生到更早时候,他的机会会好很多。
眼前的几条路,似乎都被堵死了。就连以高中生身份批判体制、臧否人物这种近乎于哗众取宠的路线,都有一个从新理念大赛出来的中二少年韩涵珠玉在前,自己再用这招博眼球只能算拾人牙慧。
文坛如丛林,生态位的高度越高,宽度就越窄。尤其在自媒体还未大行其道的2004年,媒体资源十分稀缺,根本不会把关注度倾注到一个跟随者身上。
所以不能做下一个谁,只能是第一个自己。
真的没有路了吗?
张潮望向黑板上方的那面石英钟:新理念作文大赛,这场世纪初最盛大的青春文学盛宴,怎么能少得了我?谁说错过了时间,就不能参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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