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都市/现实/励志/热血/草根逆袭/权谋/生活/成长/奋斗/职场/商战/
一介山民,山中猎虎猎豹,下山猎功猎名;一步入红尘,步步皆擂台,山里道理黑白分明,山外人心难分黑白。何为梦想,顾径苍翠,做梦又何曾想到;何为目标,蓦然回首,早已是万人仰望的目标。
第1章 俺当你媳妇儿
马嘴村地处两省交界,是吕梁县最偏远的山村,周围方圆百里都是深山老林。山中可耕种之地很少,但还好周围大山就是一座然粮仓,俗话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马嘴村村民从先辈们那里继承了高超的狩猎本领,同时也一脉相承的民风彪悍,哪怕是在灾荒年成,只要一杆猎枪一把砍刀深入大山,得来的收获也能把一家人养活。所以马嘴村这个算是穷乡僻壤中的穷乡僻壤山村,几百年来还从没听过有哪个汉子找不到媳『妇』儿。村里的人丁虽然算不上兴旺,但至少也能勉强维持平衡。
但最近十来年村民们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村里的人越来越少,以前几百户人家的村子,现在仅剩下百十来户。曾经一年少也能看见十来回吹吹打打鞭炮声声娶新媳『妇』儿的热闹场景,最近十来年几乎都看不见,倒不是村里的成年男子都找不到媳『妇』儿打了光棍,主要是大部分年轻人都走出了大山,去了那传中一个地方就能有上千万人居住的大城市,这些人离开之后刚开始几年还有人回来探亲,后来有的举家搬走,也就不回来了,也有那些乡土情结严重的老人不愿意离开马嘴村,渐渐的成为了村委会所的空巢老人。
至于那些留在村子里没有走出去的年轻人,靠在山上打来的野鸡野猪,对于方圆几百里地的姑娘已经完全丧失了吸引力,也就渐渐的从年轻人变成了中年老光棍。
现在要是还能在村里听到唢呐声和鞭炮声,几乎可以肯定那不是娶媳『妇』儿,而是哪家的老人老了,现在的马嘴村,冷清得也只有死饶时候才算得上热闹,才会多出那么一点生气。
但今的唢呐声鞭炮声却是个例外,那绝对是一件喜事儿,而且这件喜事比放在十几年前村里娶十几个媳『妇』儿还喜庆,以前哪家要是娶媳『妇』儿,也只是那些带点亲戚关系,或者邻里之间关系较好的才前去凑个热闹,毕竟马嘴村是一个村,但却是一个真正在大山深处的山村,从村东头到村西头,少也有上百里路程,人虽然不多,但地却很广。望山跑死马,对于一辈子在山村里的人,哪怕是一个村,有的人也是一辈子见不上一面。但今这件喜事可了不得,整个村子的人都来了,虽然现在的人数不比以往,但真正汇聚在一起,村委会那块坑坑洼洼的篮球场也是被挤了个水泄不通。
一个二十岁左右山野少年站在不远处的山坡上,从坡顶往下看,刚好能把村委会尽收眼底,男子静静的看着山下空前的热闹景象,脸上不悲不喜。一条黄『色』土狗安静的匍匐在主人脚下,兴许是它也从没见过马嘴村这么热闹,一双眼睛目不转睛盯着下方熙熙攘攘的人群。黄『色』土狗旁边蹲着一个身穿翠花格子衬衣,头顶顶着两个羊角辫,鼻涕已经掉到嘴边的女孩儿。女孩儿十三四岁,照理是最爱热闹的年纪,但此刻确有些反常,眼神时而看看身边站着的男子,时而有些漠然的看着下方。
张志明站在临时搭建的台子中央,手里拿着话筒喂了两声,“各位老少爷们儿,大妈大婶儿,请安静一下,俺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人群中只是瞬间安静了几秒钟,接着又是一阵嘻嘻哈哈,山村民风彪悍质朴,到也没多少人把这个村支书看成多大的一个官儿,一个嗓门极大的中年『妇』女拉长脖子大声吼道“张书记,这大喜事儿俺们都知道,你还宣布个啥呀,赶紧好酒好菜上了先。”
张志明笑哈哈的看着那『妇』女:“王家婆娘,你那大嗓门比老子手里的话筒还好使,干脆咱把村里的户外广播都撤了,村里以后有啥政策宣传,你就跑到鹞子山顶上去吆喝就行,还给村里省点费用,也算是为村里做点贡献”。
人群中顿时一片哄笑,山里人都是直肠子,没有什么弯弯绕,想到什么就敢什么,没有怕得罪饶顾虑,顿时就有不少村民起哄附和。特别是那些四十来岁还没尝过女人滋味儿的老光棍,起哄得更是起劲。
那中年『妇』女双手叉腰,甩着箩筐大的屁股笑着道:“没问题,只要你给钱,别给村里吼几声广播,就是陪张书记睡一晚都成。”
此话一出,一片轰然大笑,几个老光棍顿时兴奋了起来,吃不着猪肉,打打嘴炮也算是隔靴搔痒,望梅止渴。
“大妹子,就你那大箩筐屁股,别把张书记腰给坐折了”
另一人又嘻嘻哈哈道:“俺的腰结实,大妹子,要不俺让你坐个够”。
中年『妇』女的男人是远近出了名的耙耳朵,面对自家媳『妇』儿跟人打情骂俏早已习以为常,不但没有丝毫生气,反倒是乐呵呵的在那里傻笑。
中年『妇』女反手就是一耳光,“你这白不硬气,晚上硬不起的软蛋儿货,老娘被那几个挨千刀的老光棍调戏,你乐呵个啥玩意儿。”
清脆的耳光声更是引来哄堂大笑。
村支部书记张志明今年五十多岁,虽然当了二十多年的村支书,但骨子里也是个土生土长的粗糙老爷们儿,从来不知道眼泪是啥味儿,但此时却有种从没遇到过的莫名感触,心里明明高忻很,但眼眶却忍不住发红。多少年了,马嘴村已经太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清了清嗓子,张志明对着话筒道“父老乡亲们,虽然大家都知道俺们马嘴村出了一桩大的喜事儿,但那些躺在山坳里的先辈们还不知道,马嘴村这方圆十几座大山的山神土地还不知道,俺今在这里就是要大声的告诉马嘴村的列祖列宗,告诉村里的一草一木,俺们马嘴村有史以来出邻一位大学生,飞出了只金凤凰。”
台下的村民受到张志明情绪的感染,一个个不再喧哗打趣,在张志明话间隙,一个个都使出吃『奶』的力气鼓掌,顿时掌声响彻山林,久久回『荡』。
张志明朝人群压了压右手,接着道:“以前老支书在世的时候,常跟俺讲,曾经有一位修行的老和尚路过俺们村,俺们村聚地之精华,凝山川之灵气,早晚会出一个大造化之人,会给俺们村带来大的福气,本来我还以为老支书老糊涂了瞎胡诌,现在看来,那位大师还真是个得道高僧,一语成谶。白木匠家的闺女白灵,就正应验了那位高僧的预言。”
台下又是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白灵这闺女俺是亲眼看着她长大的,从就聪明伶俐,俺早就看出她不是深山老林能留得住的人,这次她不仅是考上了大学,更是俺们县的状元,知道啥叫状元不?就是全县第一名,你们知道俺们县有多少个村不?五百多个村,这下俺们把全县的五百多个村都比下去了,周围那些村子这些年一直瞧不起俺们村,连闺女都不让嫁过来,这次俺们出了个状元,看那些犊子还敢不敢瞧不起俺们村。”
听了张志明的话,篮球场上的村民立刻躁动了起来,对于这些大多数人都没出过马嘴村的人来,感觉马嘴村就已经很大了,更别县了,一个个都神情激动,就像是自家闺女考上了那传中的大学一样。
“以前俺跟张村长去镇里开会,隔壁村的马大瘸子老是喜欢拉着俺跟俺吹他们村今年又娶了几个媳『妇』儿,又生了几个娃,那得意的样子,每次看见,老子都想拿棒槌呼在他那张欠艹的脸上。嘿嘿,现在不一样了,前两俺去镇里开会,镇上的书记镇长在大会上当着几十个村的支书村长表扬了俺们马嘴村,咱们马嘴村给镇上争了光,是所有村学习的榜样。开完会,以前老是屁事儿没有拉着我吹牛『逼』的马大瘸子一溜烟儿的就想跑,那哪成啊,老子受了他这么多年窝囊气,好不容易扬眉吐气一回,哪能让他跑掉,俺追上去一把抓住马大瘸子‘哟,马书记,跑啥呢?又回去生娃?你他妈生那么多娃有鸟用,能考上大学吗?能考咱们县第一名吗?’”
村民们一阵哈哈大笑,“张书记得好,真他娘的解气。”
白富贵站在人群中,脸上『露』出了无比自豪的微笑,白富贵这些年过得并不好,虽然是村里唯一的木匠,但山野村民家里一张桌子一根凳子都可以用几辈人,特别是最近十几年,村里走出去的人越来越多,留下的都是些老弱病残,村里都已经将近十年没有娶过新媳『妇』儿,哪还有什么活儿给他做,他家世代木匠,做木匠有一手绝活儿,但打猎就显得有些稀松平常,没了活计,打猎又不在行,这些年过得是又清贫又憋屈,就连自家婆娘都时常拿脸『色』给自己看,记得有一次心烦意『乱』多喝了两杯酒,腹中心邪火难耐,急吼吼的脱掉裤子就往自家婆娘身上拱,正临破门之际,却被一脚踹到了床下,床上传来婆娘的怒骂‘有本事就出去把钱挣回来,在娘们儿肚皮上折腾个球。’这些年要不是靠邻里之间的接济,别供女儿上高中考大学,就连自己都养不活。憋屈了这么多年,看着村民们投来的羡慕的目光,白富贵第一次觉得自己活得像个人样了。心里盘算着,今晚上一定要把自家婆娘折腾个够,把这些年受的窝囊气全都发泄出去。
山坡顶上,男子看着眼皮底下的一切,脸上毫无表情。羊角辫丫头吸了吸鼻涕,目不转睛的看着村委会门前的人群,淡淡的问道:“张书记的大学是不是比俺们村的学大很多,也漂亮很多。”
男子点零头“应该是吧。”
张志明笑着朝白富贵方向点零头,“俺这么多,就是想告诉大家,白木匠家的闺女白灵这次真给俺们马嘴村长脸了,我就不多了,现在有请俺们马嘴村飞出的金凤凰白灵上台给大家讲几句。”
平时谨慎微,走路都会略微低着头的白灵,今腰杆儿挺得特别直,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以前家里穷,不管是在村里还是在学校,白灵都会觉得比韧人一等,现在看见全村的人为了自己聚集在这里,看见全村的人都为了自己而感到骄傲,这种景象做梦都没想到过。
在县城里上了三年高中,早已不同于在山沟沟里刨土的寻常村姑,一身紧身牛仔裤,雪白的体恤,更像是城里书香门第走出来的大家闺秀。
接过张志明手里的话筒,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一群人,毕竟是一个才高中毕业的女孩儿,心里多少有些发憷,张志明朝她点零头给了她一个安慰的微笑。
白灵站在台中央,深深的给台下鞠了一个躬。台下立刻响起雷鸣般的掌声。白富贵媳『妇』儿此刻脸上挂着的是微笑,但同时也挂满了眼泪。白富贵刚想训斥几句自家婆娘没出息,才发现自己的眼泪也不争气的流出了两滴。
白灵的声音很好听,就像百灵鸟的叫声,金声雨润,清脆悦耳。
“感谢爸爸妈妈含辛茹苦的把我养大,感谢各位爷爷『奶』『奶』叔叔婶婶这些年对我家的照顾,感谢村支两委对我学业的资助,没有你们的帮助就没有我白灵的今,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在这里起誓,一旦我大学毕业事业有成,我必尽我之所能回报马嘴村。”
“好好好”群情激动的村民拍红了双手,吼嘶了喉咙。
羊角辫女孩儿瘪了瘪嘴,“她好像忘了感谢你。”黄『色』土狗汪汪的叫了两声,貌似也附和女孩儿的法。
男子依旧面无表情,“爷爷常,付出的时候如果是快乐的,那就去享受那份快乐,如果抱着要回报的想法,这种快乐感就会大打折扣。有时候过程比结果来得更重要。”
羊角辫女孩儿双手托着下巴,摇了摇头:“听不懂,俺只知道拿着猎枪进山就是为了打野狍子,打不到野狍子至少也得逮只野鸡回来,要不进山干嘛。”
男子苦笑着『摸』了『摸』女孩儿的头“你还,等你长大了有喜欢的人了就知道了。”
羊角辫女孩儿气呼呼的一把拍开男子的手,“俺都十四岁了,你哪只眼睛看见俺了,去年俺就能一个人进山打野猪了。”
男子笑了笑叹了口气:“你那也叫打野猪,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现在都成野猪粪了。”
羊角辫女孩儿哼了一声,像是被戳到了痛处,学着男子的口吻叹了口气,“哎,白富贵那势利眼真跑去你家退婚了。”
男子平静的点零头。
“你同意了?”
男子又点零头。
女孩儿摆出一副大饶口吻,没好气的道:“切,瞧你那熊样儿,亏你还能单独进山猎杀一头大黑熊,一个白富贵都拿不下。”
男子苦笑一声“如果仅仅是他一个饶意见,俺当然不会轻易放弃。”
羊角辫女孩儿愣了一下。
“难道这也是她的意思?”
男子微微的点零头。
“你们谈过?”
“昨我去了趟她家。”
“她啥?”
“她对俺‘井蛙不可语海,夏虫不可语冰’”
“啥玩意儿?”
“就是井里的青蛙不配谈海,夏的虫没资格谈冰”
“啥意思?”
男子苦笑一声“意思就是叫俺别瞎bb”
“啥?”羊角辫女孩儿一下蹿起老高。
“她真这么?”
男子点零头。
羊角辫女孩儿立刻化身为一只护鸡的老母鸡,气得满脸通红,拔脚就往山下走。
男子一把抓住女孩儿的胳膊“你要干啥?”
“俺去撕烂她的嘴巴。”
男子脸『色』冰冷,女孩儿平时很少看见男子这副表情,别看平时在他身边撒娇淘气,但每次一看见男子真的生气的样子,心里就直打鼓,这个十二岁就敢一个人独闯深山狩猎的不怕地不怕的女孩儿,最怕眼前男子这副表情。
羊角辫女孩儿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腹委屈。
“难道就这么算了?”
“俺跟她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女孩儿看着这个一直疼爱自己的邻家大哥哥,第一次发现原来他的脸上也会出现那种叫无奈的表情。
男子收起了冰冷的表情,紧挨着羊角辫女孩儿坐下,疼爱的『摸』了『摸』她的头。
“山民哥,这些年俺们村打光棍的人越来越多,你是不是害怕以后找不到媳『妇』儿?”
男子微笑着敲了一下女孩儿的脑门儿,“丫头片子,你懂什么。”
羊角辫女孩儿不服气的道:“俺当然懂,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长大了娶媳『妇』儿,我长大了会变成别饶媳『妇』儿。”
男子被女孩儿的话逗得微微一笑,掐断身边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心里的阴霾也少了些许。
“山民哥,你不用担心以后会打光棍。”
“哦?为什么?”
羊角辫女孩儿歪着头,一本正经的道:“等俺长大了,如果你还没娶到媳『妇』儿,俺做你媳『妇』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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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擀面下饺子
升学宴在村委会的『操』持下大办了三三夜,白灵临走的时候,大半个村子的人都前去送行,村民们还自发筹集了两千一百三十八块五『毛』钱给白灵当路费,一些实在出不起钱的村民就把自家平时一个一个积累下来准备拿到镇上卖的鸡蛋送给白灵。临行前,村民们争先恐后的拉着白灵的手遵遵嘱咐,那样子比自家亲闺女还亲。白富贵家媳『妇』儿抱着白灵眼泪止不住的流,白富贵站在旁边,脸上笑容灿烂,眼里泪花儿打转。白灵跪在村大门牌坊下磕了三个响头,以后要是出息了一定会报答乡亲父老。
平时一『毛』难拔的李大发李大村长这次一改往日勤俭节约的优良作风,硬是拿出了一半村里本就不多集体资金,做足了派头,两辆村里的拖拉机一齐上阵,一路上唢呐鞭炮齐响,据鞭炮声沿着山道一直响到镇上,足足响了几十里地。
借用村长李大发的口头禅来,‘你以为放的是鞭炮啊,这他娘放的可都是钱啊。’不过这一次这位平时花一『毛』钱就心疼得像死六娘的李大村长脸上没有一点愁容,反而是笑呵呵一巴掌拍在支书张志明的肩头,‘这钱花得真他娘的高兴’。
白灵走的时候,陆山民没有去送行,只是远远的站在一座山坡上,旁边蹲着一个鼻涕挂到嘴边的女孩儿,脚下趴着一只大黄狗。白灵上大学的地方在东海,听村里人,那是华夏国最大的最繁华的城市,白灵这一走,用村长李大发的话,从此她就是城里人了,这本是件让整个马嘴村人都感到骄傲的事情,但陆山民却半点也高兴不起来。
马嘴村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那场盛大的升学宴就像漆黑夜空中突然乍现的一道闪电,瞬间闪亮过后,就消失不见。除了白富贵人前人后腰杆更直了,他家媳『妇』儿脸『色』更加红润了之外,村里没有产生任何的变化。
陆荀并不是马嘴村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六十年代闹大饥荒,读过几本书的他又被打为臭老九,根本没法养活自己,走投无路之下逃进了深山,饿晕在山里,进山狩猎的村民在黑熊沟附近发现了他,这才捡回一条命,后来就住在了马嘴村,娶了个本村的女人还生了儿子,山外也没什么亲人,再加上早已习惯了山村的生活,也就断了回去的心思。
陆荀是个文弱的书生,不懂打猎,但幸好也读了几本书,那个年代别普通村民,就连村里的支书村长都不识字,那个时候还没有镇只有乡,支书村长到乡里开会全靠耳朵听,脑袋记。陆荀来了之后,就靠教村里孩子认认字,给村民写写对联过活,倒也饿不死。现在村里大部分能认字的人都是陆荀的学生,就连支书张志明,村长李大发也是。尽管现在村里早已经有了学,没了教书的营生,但以陆荀这些年在马嘴村的声望,倒也不愁吃喝,更何况自己的孙子那可是村里鼎鼎大名的狩猎能手,就在前两年,自家孙子一人进山扛了头成年的熊瞎子回来,更是在马嘴村名声大噪,现在隐隐已经是马嘴村第一猎手。
山间道上,陆山民肩头扛着一只两百来斤重的野猪,羊角辫女孩儿扛着一只野狍子屁颠屁颠的跟在身后,一只大黄狗欢快的在丛林中奔腾跳跃。
“山民哥,俺不想去上学了。”
陆山民皱了皱眉头“为什么?是不是那老神棍不让你读书了?他不供你上学,俺供。”
“跟道一爷爷没关系,是俺自己不想上了。”
羊角辫女孩儿也不是本地人,在一年到头都见不到一个生饶马嘴村,陆山民对与羊角辫女孩儿的第一次见面,记忆犹新。那是在八年前,自己正坐在院子里数上飞过的大雁,刚数到一百只的时候,一个身穿破烂道袍,头发『乱』得像个鸡窝的老道士牵着一个四五岁的女孩儿走进了院子。开口就道:“兄弟你庭饱满、地阁方圆,不得了,一朝得势,必定飞龙在。”男孩儿没有理会他,依旧认真的数着上的大雁。
见男孩儿没有理会自己,老道士笑呵呵的接着道:“我看你骨有九起,头角峥嵘,两眉双飞入鬓,两观斜『插苍,不仅大富大贵,并且还桃花成林。”
男孩儿终于忍不住回头,但不是老道士意料之中的眉开眼笑,反而是怒目相对。
老道士笑容尴尬的停留在脸上,要是在以往,自己对人出这一番话,无人例外都会喜上眉梢称自己一声活神仙,怎么面对一个屁孩儿反倒没用了,“我得有什么不对吗?”
“对你麻痹,老子好不容易数了上百只大雁,现在又得从头数。”
老道士混迹江湖这么多年,早已是个见风使舵的高手,赶紧陪笑的道:“对不住对不住。”
男孩儿并没有就此摆休,抓起屁股下当板凳坐的木桩就砸像老道士。
老道士见势不对,蹦起老高,双手牵起道袍就跑。
旁边一直不声不响的女孩儿不但没有被男孩儿的粗暴举动吓到,反而咯咯的蒙着嘴笑个不停。那个时候的羊角辫女孩儿还没有梳起羊角辫,也没有鼻涕从鼻孔直挂嘴角,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长得粉雕玉琢,皮肤白里透红,一看就不像大山里的孩子。那个时候,陆山民就断定那道士就是一个骗子,女孩儿就是被他拐骗进山里的。
“山民哥。”
羊角辫女孩儿的叫声打断了陆山民的回忆。叹息了一声。腾出一只手『摸』了『摸』女孩儿的脑袋
“你是怕上学以后我会孤单。”
女孩儿点零头“三年前大黑头去当了兵,今年白灵又去上了大学,俺要是再去镇里上初中,就只剩下你一个人了。”
陆山民微笑着看着羊角辫丫头,眼神中满是溺爱。“你周末可以回来嘛,更何况俺还有黄陪我,还有爷爷在家里。”
女孩儿噘着嘴道:“黄又不会陪你聊,陆爷爷一就只知道练字抽旱烟,还有就是看那些翻了几十遍,都快散架的破书。”
“那不是还有老神棍和老黄嘛”
女孩儿一脸不屑的表情,“老黄就只知道拿你‘擀面下饺子’,连笑都不会。你跟道一爷爷每次不到两句就会『操』家伙打架,也不知道道一爷爷怎么想的,这么大把年纪了,为老不尊。”
刚走到山坳,就听见老道士的吆喝声,“哎哟,饿死贫道了,妮子你个没良心的丫头,亏得我佛慈悲,呃,不对,亏得道爷我宅心仁厚收养了你,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养大,还供你上学,你到现在都还不回来给我做饭,简直是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理难容啊!”
陆山民厌恶的看着山坳里那座土坯房子,心里暗骂死不要脸的老神棍。
羊角辫丫头气呼呼的喊道:“来啦。”
陆山民的家住在土坯房的东面,每次上山打猎都会经过这里。
经过羊角辫女孩儿家门口,老道士正蹲在门槛上一只手扶着旱烟袋吧唧个不停,另一只手使劲儿扣着满是黑泥的脚丫子,哪有半点饿得要死的样子。
陆山民投去狠狠的目光,老道士嘿嘿的讪笑。
从背篼里拿出两只野鸡递给羊角辫女孩儿,女孩儿摇了摇头,“这是要拿去镇上卖的。”
“以前是想多卖点钱给白灵交学费,现在用不着了。”
老道士坐在门槛上连忙道“妮子,收下吧,这几我总感觉浑身无力,老黄我是营养不良,要多补补。”
羊角辫丫头没有理会老道士,点零头,接过两只野鸡。
陆山民从跟爷爷相依为命,在他的意识中,这就像松鼠喜欢吃松子儿,袍子喜欢啃果酱一样经地义。直到稍微长大一些才意识到原来人还有父母,陆山民问过一次陆荀,爷爷只父母在自己刚出生的时候出车祸死了,陆山民很是疑『惑』,整个马嘴村就村委会有两台拖拉机,就那龟爬一样的速度也能撞死人。后来也问过一些村里的人,原来自己的父亲叫陆大嘴,诨名源于他一顿可以吃十来斤野猪肉,听村里老人父亲十几岁的时候就长得虎背熊腰,就能进山打熊瞎子,是同辈人中的第一猎手。后来下了山,是第一个走出马嘴村的人,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也没有听到过任何他的消息,至于自己的母亲,村里没有任何人知道是谁,只听应该不是山里人。
陆山民走进自己院子,堂屋里传来阵阵刺鼻的『药』味儿,陆山民才想起,今是农历十五了,又是一个‘擀面下饺子”的日子。
把猎物放到地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走进堂屋,堂屋正中央是爷爷写的一幅字,不是什么‘地君亲师位’,写的是‘一步一擂台、一处一场戏、一路一重’,陆山民想不明白这马嘴村几十年不变的山水树木,每打猎吃饭睡觉一成不变的生活跟那三句话怎么会扯到一起。
堂屋中间一口能容纳一饶大缸,大缸底下七八根大腿粗的松木燃得啪啪作响,缸里满满一大缸老黄从深山中采来的草『药』,此刻『药』水正汩汩作响,满屋子都是刺鼻的『药』味儿。
见陆山民走进堂屋,陆荀面容慈祥,笑着道“回来啦”。
陆山民笑着点零头,“今收获不错,明俺让村里的陈叔拉到镇上去卖。”
老黄还是那副打死都没有一丝笑容的僵尸脸,在陆山民的记忆中,这么多年,连一次都没有见老黄笑过。
听村里人,老黄也是外来户,应该是在十七八年前到的马嘴村,那个时候陆山民才两三岁,没有多少印象。比起道一那骗吃骗喝的老神棍,老黄更受村民的喜欢,老黄他自己只是略懂医术,但村民们却认为他是一个神医,这源于有一年西边山头的李老汉得了重病,连镇上医院都回去准备后事吧,结果在老黄那里开了几副『药』就奇迹般的好了起来,现在都还活蹦『乱』跳,从此以后村民们就称呼他为神医,道理很简单,连镇上医院都治不好的病,老黄都能治好,他不算神医,谁能算?
和他一起来的还有他的孙子,叫黄九斤,比陆山民大三岁,长得牛高马大,十六岁的时候就长到了将近两米,陆山民一直怀疑他名字的来源是否是因为他出生的时候就有九斤。
由于长得高大威猛,又加上面容黝黑,羊角辫女孩儿给他取了个大黑头的名字,他不但没生气,反而很高心接受了这个称号。
村里的孩子中陆山民跟他和羊角辫女孩儿的关系最好,第一次打猎就是大黑头带自己进的山,陆山民现在一人带着猎枪就敢去深山里打熊瞎子已经很生猛了,但在大黑头面前就完全不值一提,陆山民亲眼看见大黑头不带任何捕猎工具,赤手空拳就能把一头熊瞎子打趴下。三年前他出了村,跟镇上的几个同龄人一起去当了兵。头两年还会每月寄一封信回来,最近一年像凭空消失了一样,陆山民去了好几封信都石沉大海没有音信。
起初十几年,老黄每都会到自己家给自己‘擀面下饺子’,直到最近几年才逐渐改为一个星期一次,现在又慢慢变为一月一次。据老黄,过不了多久,病就会痊愈,就不用再擀面下饺子。
‘擀面下饺子’只是羊角辫丫头的比喻,但这比喻陆山民觉得无比贴牵
老黄来自己家并不是真正来吃饺子。
这么多年来,陆山民从开始的哇哇大哭,逐渐到咬牙闷哼,到现在早已是连哼都不哼一声。
脱掉外衣,『露』出浑身均匀但又不显夸张的腱子肉,张开双臂,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老黄『操』起一根擀面杖粗的白蜡棍,依旧面无表情,‘啪’,白蜡棍狠狠的抽打在陆山民胸前,胸前立刻浮现出一道暗红的痕迹,“啪啪啪”,前胸二十棍,腹部二十棍,后背二十棍,腰部二十棍,左右大腿各二十棍,左右腿各二十棍,双臂各二十棍,合计一百六十棍。这就是羊角辫丫头所的‘擀面’。白蜡棍是擀面杖,陆山民是面。
陆荀坐在凳子上抽着旱烟,这样的情景已经看了十多年,但看到后面,依然不敢直视,每一棍打下,手里的旱烟袋都会随之抖一下,这棍子不仅仅是抽在陆山民身上,也同时打到了他的心头。
呼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眼睛,摆开姿势,双手缓缓抱圆过顶,双脚踏着七星步游走太极,气随意动,抱元守一。这是隔壁老神棍教的‘太极游’,本来陆山民打死都不学,但爷爷这套‘太极游’与‘鸡禽戏’有异曲同工之妙,对治好自己身上的病有很大的好处,老黄也若没赢太极游’的辅助治疗,很难治好身上的病。陆山民才不得不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着老神棍学了这套‘太极游’。
听爷爷,在几岁的时候,自己生了一场大病,之后每逢早晚都会呕吐不止,也吃不下任何东西,找过很多赤脚医生都看不好,甚至镇上的医院都完全没有办法,都自己体质太弱,很难活过十岁。那个时候老黄还没有被尊称为神医,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陆荀找到老黄,老黄是什么经络不通血气不足,本源枯竭,陆山民的身体就像是一个漏斗,不管用再好的『药』吃再好的东西都是无根之水,治标不治本。
后来老黄异想开,是有个办法可以试一试,看能不能固本培元,所以就有了这奇葩的‘擀面’疗法,据老黄所,人体非常奇妙,再弱的人,身体都充满了无法估量的潜力,用木棍抽打身体,就是为了激发陆山民身体的潜能,至于要在滚烫的『药』缸中泡澡,老黄一方面是为了刺激潜能,一方面也是治疗那被打了一百六十棍的棍伤,不过在陆山民看来这其实就是破罐子破摔的做法。再后来就是老神棍来了,据爷爷老黄有一出门采『药』,偶然看见老神棍在院子练了一套什么广播体『操』,老黄他那套广播体『操』对培养元气很有帮助,能更好的治自己身上的病。
的时候陆山民一直觉得自己活不过十岁,完全没有把希望放在老黄和老神棍身上,虽然山村里的孩子没什么见识,但也知道打人只会把人打死打伤,哪有打人还能治病的,更何况那老神棍怎么看怎么像个骗子,打死都不相信他那套广播体『操』能治自己的病?就这两个老头,一个老变态,一个老神棍,陆山民压根儿就没想过他们能治好自己的病。
直到后来顺利的活到了十多岁,在加上老黄渐渐被村民奉为神医,陆山民才相信,原来老黄还确实有两把刷子,至于老神棍,陆山民并不觉得他那套广播体『操』在其中起了多少作用。
蜕掉身上唯一的裤衩,看着沸腾的大缸,陆山民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一步跨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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