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科幻/时空穿梭/无限流/智斗/悬疑/游戏/生存/快节奏/杀伐果断/高智商/
【欢迎加入欺世游戏,枉死者!】
【只要赢下一场,就足以篡改已死的历史,死而复生!】
“赢下一场?”
明珀抛出筹码,嘴角上扬:“有句话说得好,赢到最后才是赢。”
若所有胜利者都同时手握改写命运的权柄,当时间线被无数只手反复撕扯、涂抹、覆盖,唯有最后的胜利者,才能一锤定音。
胜者通吃,败者成尘。
“——梭哈。”
第1章 门外的第十三人
咔、咔、咔……
钟表指针跳动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
「头好痛……」
「你好,请问……这是哪里?」
「抱歉,我也不是很清楚……」
……我在哪?
我……不是应该死了吗?
当林雅模模糊糊间醒来时,便立刻察觉到了自己胸腔中残留的灼痛。
「咳咳……咳!咳咳咳——」
就像是吸入了滚烫的砂砾,她忍不住剧烈的咳嗽起来。
连续不断地咳嗽引发的本能反应,让她止不住的流出泪来。每一次的痉挛都伴随着残留的死亡感,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那不是恐惧,而是身体最原始的本能。
她死死捂着嘴,努力瑟缩着肩膀,紧张而胆怯的打量着四周。
这看起来有些像是豪华的酒店宴会厅,屋内亮着稍显暗淡的暖色调灯光。粗略看上去,哪怕摆上四十个以上的桌子也是绰绰有余。
可这样的巨大空间内,却只有摆在正中央的一个圆桌,看起来空旷到让人心中有些发慌。
这个房间内,只有一面漆黑的、描绘着锁链花纹的大门。
它没有门把手,只能往外推。而且看起来异常沉重。
视线所及,再无他物——没有沙发、没有边柜、没有窗户,也没有第二扇门。
林雅就坐在这圆桌的其中一个座位上。
十二个人,恰好围坐成时钟的指针。
如果将靠近黑色大门的位置设为「最下面的六点钟方向」,那么林雅的位置就在两点钟方向。
厚重而柔软的地毯深处传来足够的热量,可这温暖,却丝毫无法驱散她心头蔓延的冰冷。
圆桌周围,影影绰绰坐着十几个人影,每个人的脸上都印刻着不同的表情。有人呆滞,有人无助,有人不安,有人沉默。
巨大的指针跳动声音仍旧响彻在虚空中,切割着每个人的理智。
「……我……我草……这……这他妈是什么东西?」
一声充满惊骇、几乎破音的嘶叫猛地炸开!
众人的目光第一时间便投了过去,甚至有人第一时间便伸手阻拦。
可仍然还是慢了半步——没有任何人看清他刚刚在看什么,因此也没有人知道他到底看到了什么。
「别碰我!」
小个子男人尖叫着,浑身筛糠般抖动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他的目光疯狂扫过桌面,猛地定格在自己面前四枚红铜色的圆形筹码上。
他鬼使神差地掉头回来,一把将那些筹码抓起来,塞到自己病号服的口袋里。
随后,掉头就跑!
他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这房间里唯一的大门冲去!
那扇门沉重而冰冷,布满锁链浮雕,却没有把手。小个子男人用身体顶在大门上,涨红了脸才勉强把门顶开一条缝。
缝隙外,只有一团浓稠到化不开的黑暗。
而那个小个子男人不假思索的,如泥鳅般钻了进去。
他融化在了黑暗之中。
随着大门缓慢自动关闭,那凌乱的脚步声瞬间消失了。
他逃跑了。
在短暂的沉默过后,随即而来的是更吵闹的喧嚣。
极致的恐慌如同沸腾的开水,轰然炸开!
「……怎么回事?他……他出去了?」
「我们是被绑架了吗?不,一定是!」
「不对,我记得……是梦吗?」
杂乱的低语、惊叫交织在一起。
人们并不认识自己身边的人,可此时似乎只能与他们分享自己此刻的迷茫与不安。
林雅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她强压着惊悸,隔着空位看向四号桌那个西装革履、显得格外冷静的眼镜男,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哥……要不我们也……试试?」
西装眼镜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一旁却有其他附和声响起。
「留在这等死吗?一起冲出去啊,那门又没锁!」
「万一外面有人守着呢?」
「小说都写了,外面是死亡机关,出去就会被雷射杀死……」
「那我还说这机关在屋内呢,少看点网文!」
争吵愈演愈烈,却没有一个人像是刚才那个小个子男人一样孤身一人离开。
可就在争吵声即将冲破临界点的瞬间。
咚、咚、咚。
沉重的大门外却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如同被按下了静音键,房间中的吵闹声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静中,就只剩下了那催命般的指针咔哒声。
咚、咚、咚。
间隔精确,力道沉稳,不疾不徐。
像敲在每个人的头骨上。
门外,有人!
「鬼……鬼敲门?」有个皮肤黝黑的老人用方言惊叫着。
「……是刚刚那小伙子回来了吗?」
有个戴着圆框金丝眼镜,气质看起来像是老师的中老年女人忍不住开口问道,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不,绝不可能!
林雅心脏猛地一沉。
虽然只有一瞬间的接触,但她已经大致摸清了那个人的心理。
他逃离这个房间的行为相当突兀,却缺乏计划,典型的高冲动性特质。
他如果敲门的话,应该会更急促一些、不会那么规律,间隔也不会那么久。
这是否是某种机会呢……
死过一次的胆子也许确实更大。
林雅迟疑片刻,起身前去开门。
在开门的前一刻,她脸上瞬间堆叠起精心练习过的、最具欺骗性的笑容——甜美、无害,带着少女的懵懂与纯真。
她长相不错,是那种相当乖巧的娃娃脸,给人的气质就像是好孩子。
「以貌取人」是人之常情,更是她无往而不利的谎言之剑。
「您好——」
她刻意放软了嗓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稚嫩和疑惑——并用尽全身力气去推动那扇沉重冰冷的黑门。
意料之外,这门似乎并不算太沉。
随着阻力骤然一轻,她的眼前骤然一亮。
与之前不同——当她站在门口时,外面的场景突然变得能看清了。
随着外面的景象撞入眼帘,林雅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门外,是一个彻底褪色的世界。
像是将饱和度调到了最低,又关掉了声音一般。
暴雨如稀释过的墨水般倾泻,乌云中闪耀着的雷光惨白如骨,却听不到雷声轰鸣。荒凉无人的街道两侧种着黑叶灰干的柳树。
死寂。无声。黑白。
——活着的正常世界,已然远去。
而他们所在的,似乎也不是酒店的宴会厅……而是一个只有空壳的庄园别墅。
整个世界里,唯有这座庄园有着鲜艳而明亮的颜色——绿色的草、清澈的喷泉、大理石小天使,还有那明黄色的墙壁。温暖得诡异,突兀得令人窒息。
而那个敲门人,就从容不迫地站在这一幅地狱绘卷般的背景前。
np、b?还是说……这类死亡游戏中常见的那种恶劣的主持人?
林雅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她强迫自己擡起头,看向这位「可疑分子」。
他有着略带凌乱的黑色卷发,戴着黑框眼镜。个子相当高,至少有一米八五以上。此刻他的脸上挂着一抹……难以形容的、带着奇异愉悦感的微笑。
同样是戴眼镜,他和屋里的眼镜男气质截然不同。
他的年龄感模糊,英俊的面庞有着明星般的轮廓,皮肤紧致,但那双镜片后的眼睛和周身散发出的无形气场——危险,深沉,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察觉到两人的眼神即将对视,林雅的目光下意识地下移,扫过他脖颈间那条深灰色围巾,米白色的修身双排扣短风衣……
突然,她屏住了呼吸。
一般来说,一个人鞋子的状态——鞋子的类型、磨损与脏污中蕴藏着许多信息。所以林雅与陌生人接触时会低头看一眼鞋子,而这种避开对视的行为又会降低自己的攻击性。
但是……
此刻,林雅清晰地看到,刚刚那个跑出去的小个子男人的尸体,就像是一袋垃圾般安安静静躺在这人脚下。
满头满脸的鲜血已经凝固成暗红,身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风化,化为无数黑色的飞灰。
而敲门人的皮鞋尖上,赫然沾染着几滴刺目的、尚未干涸的猩红!
就像是某种颇具艺术感的花纹一般。
寒意瞬间从林雅的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如哮喘发作般急促的呼吸着,手指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她猛地擡头,再次撞上那张隐没在镜片下的脸,竟是从中读出了些许如饿狼般的狰狞。
「嘘……」
男人将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竖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无声的警告如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住林雅的脖颈。
——逃、逃回去!
但就在这时——
她看到男人的左手慢悠悠地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了一枚东西。
一枚仿佛由流动的岩浆铸造而成的红色筹码,表面蒸腾着丝丝缕缕的、肉眼可见的炽热白烟。
他微笑着,将这枚滚烫的筹码,缓缓递向林雅。
「不邀请我进去吗?」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这个『游戏』应该……正好缺了一个人?」
林雅的心跳突然变得激烈。
——接下它!
她心中冒出了这个念头。
因为她猛地意识到,自己的身后那一片死寂意味着什么。
其他人肯定看不到门外这地狱般的景象,更看不到那具正在化作飞灰的尸体,否则绝对不会这么安静!
她如果将对方关在门外——姑且不说能不能关的住,这种异常的举动肯定会让背后那些没有看到真相的人对她不再信任。一旦成为焦点,也就更容易成为众矢之的。
而反过来说,门外的信息,让她多了些许也许可以和其余人互换的「筹码」。
此刻她已经和此人有了互相的「共同秘密」。有了这种初始默契,更容易结成暗盟,未必不是一种优势。
机遇!
于是林雅心中一动,不着痕迹的伸出手来、小心翼翼的碰触那枚滚烫灼热的筹码。
还不等林雅完全捏住,那滚烫如岩浆一般的筹码就飞快凝固。
林雅从容不迫地将冰冷的筹码藏在了自己的睡衣袖子里。
「……确实,先生。」
林雅不再看向地上那尸体一眼,声音也恢复了那份乖巧的甜美,身体则顺从地向后让开:「请进。」
她谨慎地用了更有距离感而尊敬的称呼。
面前的男人也许会因此和她有些许默契?谁知道呢。
而林雅不知道的是……
就在她开口邀请的瞬间。
明珀眼前那道隔绝着「玩家」与「非玩家」的、无形而透明的坚固屏障,如同被敲碎的玻璃般骤然瓦解!
原本隔绝视线的浓稠黑暗瞬间褪去,显露出屋内奢华的装潢和那十一个惊恐不安的身影。
啊,终于……
明珀嘴角微微上扬,眼尾也弯起。
——我看见你们了。
他们脸上骤然浮现的惊愕表情,证明他们也终于「看见」了自己。
同时,他口袋里的那些如同燃烧着的炭一样滚烫、光是接触就会感觉到剧痛的三枚筹码上的异常热量也顿时消散一空,变得冰冷而普通。
……果然如此。
只有得到「玩家」的亲口邀请,才能被这「游戏」所承认吗?
明珀心中念头飞转,目光不动声色地掠过林雅那不安却又奉承着的脸。
哈,唯独我没有资格?
整整十二个人都在屋内,只有明珀被分在了门外。
如果没有人意外打开这扇门,他根本就没有参与这场游戏的资格;明珀甚至没有初始筹码……
还好那个上来就试图杀死他的蠢货送了他一份礼物。
真是可怜又羸弱的家伙,甚至弄脏了自己的皮鞋。
明珀看着圆桌唯一的空座,礼貌的微微点头。
对这位不知名先生的无私奉献表示感激。
哒,哒。
他的硬质鞋底踏在木质的地板上,发出清晰的声音。就和他先前敲门时一样,间隔整齐而从容。
「就是这里,先生……」
林雅走在前面带路,下意识回过头来看向明珀的双眼。
可在那时。
她却突然注意到……明珀原本那不加丝毫遮掩的灿烂而愉快的表情,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和自己一般无二的温和笑容。
就好像……他原本就如此温柔而无害。
「入此门者,当弃绝一切希望……」明珀以一个只有这个穿着毛绒睡裙,看似小白兔的女人才能听清的微弱音量道,「这话写在门外的墙上,你知道它的来源吗?」
这女人没有说话,但明珀注意到了——她混合着恐惧、不可置信……和些许兴奋的眼眸。
那是不安所带来的恐惧……和确认结盟的兴奋吗?
真不错啊。
明珀摩挲着口袋里镌刻纹路的筹码币,扫了一眼正在关闭的大门,笑容莫测。
虽然还没有想起自己是谁、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但这个房间里的所有人——甚至包括自己,看起来恐怕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可真是……太好了。
第2章 【少数派之死】
明珀跟在林雅的身后,缓步走向圆桌唯一的空位。
「——等一下。」
可就在明珀走到那个眼镜男身边时,西装眼镜男却突然伸出手来,一把抓住了明珀的胳膊。
林雅心中顿时一惊,回头望去。
她倒是清楚跟在自己身后这个怪人有多么危险、多么疯狂,可桌旁这些人根本不知道。
事情突然脱离掌控的不安,让她将心提到了嗓子眼——至少在林雅的认知中,明珀已经与她算是半个盟友了。如果他们在这里大打出手,哪怕没有波及到她,也会让事情变得麻烦起来。
「那个……」
林雅下意识地想劝阻纠纷的发生。
可当她的目光落在明珀脸上时,她顿时便怔住了。
他的脸上只剩下被打扰时的困扰,以及谦虚、温和、充满生命力的亲和笑容。
明珀没有挣脱与反抗,只是微微躬身、注视着眼镜男的双眼,认真询问道:「有什么事吗?」
如果林雅先前没有见到门外的景象……哪怕是她,也只会认为这是那种脾气很好的儿科医生、小学老师或是儿童节目的主持人。
「你不是把我们弄进来的人,对吧?」
眼镜男以平静的语气问道:「我是说,你不是『官方』的人。」
「当然。」明珀答道。
「那你看到刚才那个人了吗?」
眼镜男开口缓缓问道:「我是说,他为什么没有回来?你又为什么要进来?」
毫无疑问,他是在怀疑明珀。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与其他一同出现在圆桌前的人相比,从外面进来的明珀从最开始就是「异常」。
假如他不是「主持人」或者「考官」,那么完全有可能就是危险本身。
他紧盯着明珀,注视着他的双眼。
而明珀脸上的笑容略微变淡了一些,甚至看起来有些沉痛。
「他已经死了。」明珀对此没有避讳,「化为了飞灰……如今连尸体都没有留下。
「很明显,离开这里是不被允许的。」
「那么,」眼镜男毫不退让,「你又为什么在外面?」
「我也不知道。我和你们也一样困惑。」
明珀摇了摇头,诚恳地说道:「也许这里的主持者早就料到了这地方需要替补?」
「但我不建议继续破坏规则。」
明珀认真地说道:「等候在门外的人只有我一个人。如果有人继续破坏规则,我也不知道……剩下的我们究竟是不用参加这场游戏、等待新的候补进来,亦或是……」
随着他说到这里,桌上其他人也都流露出不安的神情。
而眼镜男却微微皱眉。
他隐约意识到了些许问题。
其实,他大概已经知道了它们的处境——在座的所有人,都应该是已死之人。而他们聚集在这里,大概是有人希望他们完成什么、见证什么、或者证明些什么……
但他也不知道,「这个地方」具体有什么规矩、他们又会有什么危险。
可从动机上来说……他却意识到这个家伙暗示了其他人,「如果再离开这里,那么留下的其他人都可能会有危险」。
除了他之外,其他人基本都处于迷茫的状态。
他们没有足够的决心直接逃离这里,那么在「向其他人征询意见」的阶段中,就会因为这个奇怪男人做出的暗示,而让其他人强烈的否决这种决策。
毕竟他们本就处于摇摆的状态,很容易因为他人而动摇。
所以,这个男人的动机,是希望我们将游戏推进下去。
他刚刚的话可信吗?如果他不是主持人或者官方的人,还有可能是什么身份……
思索着,眼镜男看了一眼林雅。
虽然对方不认识她,但是他认识这女孩。
不如说,他能猜到这里是什么地方,多亏了他认识林雅。
林雅,天京大学的应用心理学硕士,同时还是一位自媒体博主,算是他的半个同行。她主要擅长的领域,是恋爱指导——也就是直播帮人看故事,判断「他/她还爱你」、「他/她根本不爱你」之类的状况,然后给出判断。
算是个不大不小的网红,全平台加起来也有近百万粉丝。
就在几个月前,她因为卷入一场舆论风暴,在被封杀之后,从自己的公寓中烧炭自杀。这件事他也关注过,甚至他的粉丝也在直播中询问过相关的法律问题。
所以他知道,林雅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绝不是什么第一次见到帅哥就陷入痴迷的小白花。因此在自己刚刚找他麻烦的时候,林雅突然变得紧张……多半是因为这两个人悄悄达成了某种合作。
知道自己此刻如果继续追问下去,恐怕会引起其他同桌人不快。
于是眼镜男虽然仍然对明珀有些怀疑——甚至怀疑还加重了一些,但他却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反倒是放开了明珀。
「抱歉,先生。」
眼镜男点了点头,挂上笑容先一步道歉:「快坐下吧。」
说着,他向周围人说道:「闲着也是闲着,我们不如做个自我介绍吧。
「我自己先来——我姓陈,是一名律师。在我最后的记忆中,我是在街上避让不及,被一辆大货车撞飞……」
他说到这里,众人脸上顿时表情各异。却没有第二个人开口说话。
但明珀意识到,其中至少有一半人或是眉头皱紧、或是抿起嘴唇。
——他们并不想自我介绍?
还是说,他们并不想解释自己的死因?
明珀安稳坐在唯一的空位上,微微眨了眨眼。
问题是,他根本记不住自己是怎么死的。
甚至关于自己的记忆,都变得模模糊糊……他甚至无法完全确认自己是做什么工作的。
难道只有我是特殊的?
想到这里,明珀心中一动,有了思路。
他微微擡起手来,挂着温和而开朗的笑容开口说道:「那么第二个我来——我叫艾世平,是一名编剧。至于死因……虽然有些记不太清了,但好像是从高处坠落。」
他当然不可能说出自己的真名。
于是明珀便随口说出了一个记忆中模糊存在的假名——而那死因,则是用来解释自己为什么穿着外套。
他在进门的瞬间,就已经注意到了……这里的人们,有的穿着睡衣、有的穿着短袖、有的穿着病号服,显然这些衣服就是他们死前的衣服。
他这套连风衣带围巾的造型,其实就已经限定了大致的死因。
在明珀也开口之后,林雅也跟着笑着开口道:「我叫林晓燕,是一名大学生。死因应该……是煤气泄露?」
——她在撒谎。
明珀微微将目光投向身边的年轻女孩。
并非是逻辑,而是直觉。他直接判断出她在撒谎。
紧随其后的是更深的疑惑——我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有这种本能?
而在他们三人之后,其他人也都有些不情不愿的说出了自己的身份。
「我叫杨霜,」坐在五号桌的那位戴着圆框眼镜的中老年女人如此说道,「一名英语教师。至于我的死因……我不太想说,抱歉。」
说到这里,她的表情有些沉痛。
「俺叫刘建国,是种地嘞,」皮肤黝黑的老人笑呵呵地说道,「原来这就是地府吗?俺是病死的,肠子得了癌!现在身体倒是轻快了不少。」
他是离门最远的玩家,坐在十二点钟的位置。
「我是……」
有了他们,其他人的话匣子也微微松动。
可就在这时,一个尖锐而张狂、充满活力的声音,却突然从圆桌中间传来,打断了他们的自我介绍。
「抱歉抱歉!」
「喂喂喂,我是来晚了不是不来了——先停一下,听我说!」
开口的并非是桌旁任何人,而是一只奇怪的黑猫。
这里刚刚明明没有任何东西,桌子上是空空荡荡的。
它就这样凭空出现,没有被任何人注意到。
这猫的脖子上挂着三根项炼,分别是一颗猩红的眼球、一张厚嘴唇的嘴巴和一只健壮而粗糙的右手。
黑猫安安稳稳坐在正中间,而那颗眼球则如同卫星般围绕着它飞行着,慢慢凝视着每个人。
而那只嘴巴则以极快的语速说个不停,就像是飞速口播着过长GG词的主持人,那只右手也不断随着言语做出各种手势,就像是个多动症一样:「闭嘴,快闭嘴!我可不建议你们就这么随便说出自己的真实姓名,开盒总是很危险!这可是为了你们着想,亲爱的!」
「我们都是一群死人了,还能有什么危险?」
一个年轻小伙子吐槽道。
「真的吗?」
那只猫——或者说,那只猫脖子上挂着的嘴巴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那我如果说……你们都有机会,能起死回生呢?当然……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
闻言,桌上的氛围改变了。
寂静如浪潮般冲刷而来,先前的热烈氛围消失无踪。
像是享受这种死寂一般,那颗眼球陶醉般的闭上,而右手伸出手指则如同指挥家般在空中滑动着,嘴巴哼出悠扬的调调:「哼哼……」
突然,那只手直直向上,指向天花板。
人们顺着那只手向上定睛看去,林雅不禁发出了尖叫。
——只见天花板上,悬挂着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水晶吊灯!
那是十二把微微发光的大理石巨剑!
或者也可以说,那并非是「剑」,而是十字架形状的巨大石桩!
这里的房间非常非常高,比正常的房间要高得多,同时又是圆顶、容易失去对距离的认知。因此若是随便瞥一眼,也只会觉得那是水晶吊灯。
可若是仔细看去,就会发现那是每一把都至少有七八米长,其宽度比自己的肩膀还宽的柱子。
明珀的目光也随之向上,嘴角上扬。
呵。
他突然理解,刚刚那个好心人为什么会出门给自己送上温暖了。
他正是躺下来的时候看清了天花板,才会如此恐惧!
众人光是注意到了它们,就不由感觉到毛骨悚然——仿佛它们随时都会掉下来,将自己砸死!
「——欢迎加入欺世游戏,枉死者们!」
那个癫狂的声音,从猫背上传来,就像是一个异常亢奋的解说——像是正在主持足球、赛马或是电竞项目的决赛那样:「各位,是不是想到了各种无法逃离的死亡游戏?
「但是,你们都猜错了!
「我们的游戏有着宽容又仁慈的规则——从任意一场游戏中幸存后,都可以离场!
「你们随时可以离开游戏,随时可以加入游戏。只要有对应游戏的入场费门票,也就是对应的筹码……是的,这反而是『需要代价才能参加』的游戏,而不是『强制进行』的游戏!
「我们的游戏有着丰厚的报酬——只需要最少赢下一把,就能得到你们手中作为选拔赛门票的初始筹码!
「每一枚红铜色的沙漏筹码,代表『一个小时』的时间。你们可以将这宝贵的一个小时插入到自己的过去,修改那一个小时中自己所做的事,从而实现不可思议的复活!
「我们的游戏有着不可思议的力量——看看你们手中的筹码!有了这些岁月筹码,你们就可以随心所欲的改变自己的命运!
「让已死之人再度复生,将未来的知识带到过去,跳过学习的时间直接获得一项技能,不留痕迹地杀死任何你讨厌的人……
「改变自己死亡的结局?轻而易举!除此之外,你们就没有后悔的、想要改变的其他过去吗?想想吧,『当初如果这么做就好了』、『假如早知道』之类的……
「人世间或许没有后悔药,但我们这里所卖的,就是后悔药!」
听到那声音,桌上每个人的表情都变化了。
贪婪,嫉妒,仇恨,渴望……
激动,痛哭,沉默,悲伤……
「……原来如此。」
明珀低下头来,低声说道:「筹码……是这个用途啊。」
这里变得如此寂静。
明珀的言语,其他人也都听见了。
就像是点燃了柴薪——每个人的眼中,都映出了欲望的火焰。
林雅抿紧嘴唇,晦暗的眼神打量了一圈桌子,又看向每个人头上悬挂着的沉重十字架。
她又看了一眼明珀,却没有从他脸上读到任何表情。
「别想带着筹码逃走哦。」
那张嘴巴讥讽的大张着,幽幽说道:「现在你们还只是『枉死者』,还没有成为『欺世者』,没法使用岁月的力量。」
他说着,所有人身上的筹码都自动飞了起来。
它们各自融化成了一团团红色的火焰,凝聚成了一张张动物面具。
林雅将自己手中的面具拿了起来,仔细端详。
我是……兔子?为什么?是说我很弱小吗?
她紧接着,看向了自己左右两边。
那位「陈律师」手里的是「狐狸」,而那位英俊的如同明星般、却默默无名的「艾先生」,手中拿到的似乎是「灰狼」。
杨霜手中的是「麻雀」,刘建国则是「黑熊」。
此时,陈律师也在快速皱眉思考着:这些面具的分配是随机的吗?还是说有什么特殊的规律……
「——若是愿意参加游戏,那就将面具戴上。」
那个猫背上的癫狂声音,就像是哄着孩子们打开课本般温和而有耐心:「赌上你们的存在——
「记住,若是在这里死去,那将没有人能记住你们。」
没有任何人离开,大家陆续沉默着戴上了自己的动物面具。
这是理所当然的。
大家都是已死之人,若是不参加改变自己死亡的结局,那也是个死。
既然都是死,那不如试试看。
至于被生者铭记……那种事与生死相比,根本无关紧要。
当明珀最后一个戴上面具后,那个声音再度亢奋起来,扬声宣告:
「选拔赛,正式开始!
「此游戏难度为最低的【时】级游戏,最低通关奖励为【一小时】,最高为【一天】。并将获得『时之赤铜』级别的欺世者权限,能够使用岁月筹码改变历史!
「那么,欢迎来到——
「——【少数派之死】!!」
那面具似乎是某种屏幕。
每一个人都看到了几行血字浮现在了自己眼前——
【少数派之死】
【多人游戏,不限阵营,无乱入者】
【难度:12时】
【最高通关可能:11人】
【此游戏不存在额外规则、隐藏任务与特殊世界观】
紧接着,是浮现出的游戏规则。
【每轮十分钟,含讲述时间五分钟,讨论时间五分钟】
【叙述阶段,讲述人讲述自己的题目,给出一个「只能有两个答案」的问题,并给定两种不同的答案。其他人在讨论阶段结束前,需要从两个答案中选择一个。】
【此时存在三种可能:】
【1、如果给出的答案不一样(即A与B数量不等),那么少数的那一边被处刑】
【2、如果给出的答案全部一样(即只有A或只有B),那么讲述人将被处刑】
【3、如果给出的答案不一样,且双方数量相等(即A=B),那么所有人都不会被处刑】
【在那之后,以顺时针顺序,下一位玩家成为新的讲述人】
【当幸存的所有人都已经成为过讲述人时,游戏结束】
【剩余人数越少,通关奖励越丰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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