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寿书》全本 作者:山中枯骨

《阴寿书》全本 作者:山中枯骨

简介:灵异/悬疑/民俗/恐怖/诡异/志怪/生存/冒险/解密/成长/克苏鲁/规则怪谈/
世纪末的西南山区,科技发展的时代尚未到来,封闭原始的深山村庄中,流传着诸多神秘诡谲的故事。
传说,食人的变婆会变成慈祥的老人进村,丑陋的山魈会披上人皮赶集,人迹罕见的深山中游荡着无头古尸,地下溶洞深处蛰伏着吸血的巨大怪蛇……
自幼生活在山村寨子里的冉青,母亲死后便与奶奶相依为命。
奶奶告诉他,世上每个人身上都有一本书,书中记录着此人一生的生平故事、善恶、寿数,阴阳先生们称之为《阴寿书》。
一次意外的经历,让冉青看到了自己体内的阴寿书。
而故事,便是从这里开始……

第1章 阴阳眼

农历五月廿四,小暑,冲虎煞南,值神司命。
刺耳的火车鸣笛声急促的驶过夜幕,载着黝黑发亮煤块的火车,在“咣当咣当”的异响声中穿过天桥、奔向远方。
冉青穿着宽大的运动校服,若有所思的站在天桥上、目送这辆载满煤炭的火车消失。
九十年代末的这个夏天,他陷入迷茫。
即将高三的冉青,期末考试近在眼前。对他而言,期末奖学金无比重要,必须全力以赴拿到年级前五。
但这几天的他却总是心神不宁,不止在课堂上频频走神,就连走路时、吃饭时,也会怔怔的突然发呆。
如今在桥上呆了许久,直到那辆载满煤炭的火车彻底消失在黑暗群山中,冉青才怅然若失的转身离开。
清园路老旧的棚户区深处,冉青租住的两层破旧水泥房歪歪扭扭的出现在阴暗逼仄的斜坡上,屋顶灯泡的昏暗灯光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黑影。
这里的房东姓陈,一家六口、祖孙三代。
此时房东的小儿子正坐在门槛上哭,右脚脚踝上肿了好大一块,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房东的媳妇,一名黝黑粗壮的妇人正骂骂咧咧的用药酒为孩子揉脚踝。
妇人不解恨的骂声,孩童刺耳的嚎哭声,在阴暗的小巷子里传开,些许刺耳。
一阵冷风吹过,刮来一股恶臭,那是下水道污水与厕所尿骚味混合的味道。
倾斜向上的斜坡小巷子里,腐臭的黑水顺着路旁的阴沟淌下,不远处的旱厕里日夜不停地飘着发酵粪便的味道,密密麻麻的苍蝇们围着厕所打转,皮毛稀疏的老猫有气无力的趴在围墙上一动不动。
九十年代末期的清园路棚户区,还是老旧脏乱的垃圾场。经济腾飞的时代浪潮还很远,这些居住在城市边缘的老旧房东们,只能拥挤在狭窄逼仄的老旧破楼里,尽量腾出几间空房给附近的穷学生租住,收取微薄租金。
冉青住的这栋小楼里,一楼挤着老陈一家六口,二楼的四个空房间里,则住了六个学生。
冉青经过老陈家门前时,礼貌的和房东媳妇打了个招呼,这才贴着墙沿走到楼梯口、爬上二楼。
阴暗的二楼走廊上,四扇刷漆的木门并排而立。走廊一侧是不透光的墙,靠着后面的山体。走廊尽头则是门户虚掩的厕所。
冉青的房间就在这个厕所旁,阴暗的走廊最深处。
一个月四十块,在这几间房里最便宜,但最臭。
好在冉青住了一年,早已习惯了厕所里永远冲不散的尿骚味。
他紧闭房门,坐下后打开台灯,惯例的在书桌前打开书本,开始做题。
然而隔壁传来英语单词背诵的声音,楼下小二娃的哭声一阵高过一阵,中间还夹杂着老人心疼的碎碎念、以及老陈媳妇对孩子的训斥声。
这些繁杂的噪音,令本就心情烦闷的冉青更加烦躁。
到了十一点半,隔壁的隔壁又响起了吉他弹奏,以及两个男生撕心裂肺的大吼声。
“……影音鸡有鸡我!蚊运狗蹭我锅!”
“走拼!蹭尼!”
这刺耳的嚎哭声,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虽然那两个男生每天晚上都唱歌,但今晚的歌声却尤为刺耳。
冉青猛地推开面前的书本,才看到真题卷上大片空白,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里他就做了三道选择题。
抱着头的冉青,喃喃自语:“……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楼下的噪音继续,小二娃的哭声时断时续,一个脚踝扭伤肿胀竟然哭了这么久。
而小孩奶奶的絮叨声渐渐多了起来,对于孩子的病情,老人似乎有不同的意见。
但冉青无心去管别人的家事,桌面上空白的真题卷已经让他疲惫挫败,完全不想去听楼下的声音。
屋门却在此时敲响,住在隔壁的丁勇走了进来。
国字脸的丁勇同样是高二学生,但头发已经有一半白,少年白非常严重,看起来像是个老头。
他一屁股坐在了冉青的床上,问道:“你知道李红叶离家出走的事情不?”
丁勇,李红叶,这两人都是隔壁二班的学生。
丁勇成绩一般,但李红叶却是年级前五的钉子户,冉青争夺奖学金的强力对手。
听到她离家出走,冉青抬起头:“什么时候的事?”
“就上周,李红叶不是请假回家了一趟嘛?听说到家后和她老爹吵了一架,一个人从家里跑出来,随后就失踪了,不晓得去了哪里。”
说完,丁勇又看了冉青一眼,眼神中充满怀疑:“你真的不晓得?”“……”冉青无力的低下头:“我为什么要晓得?”
丁勇嘿嘿笑了一下:“全年级哪个不晓得李红叶是你女朋友?”
冉青摇头:“放屁!我们只是偶尔交流学习,互相帮助而已,要是真早恋,靳老师早把我的皮扒了。”
学生早恋,在高中时代简直是洪水猛兽,全校上下都在严防死守,但凡有一点苗头,都会受到老师们的轮番轰炸。
冉青和李红叶不在同一个班,只是同为优等生,偶尔会在一起交流难题、互相帮助。
听了冉青的辩解,丁勇嘿嘿笑了一声,倒也没多说什么。
倒是冉青忍不住又问道:“李红叶失踪,学校报警了没有?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这几年的月照治安已经好了许多。
前几年在月照城里横行无忌的青龙帮终于被一网打尽,混混们要么被枪毙打靶,要么被关进看守所,剩下的也作鸟兽散,再也成不了气候。
如今的月照市,只要不是深夜还在外面乱走,基本不会遭遇危险。
小偷小摸虽然泛滥,但至少不伤人命。只要不是年关将至的那两个月,大白天走在路上基本不用担心被抢劫。
但即便如此,李红叶一个女生出门在外,还是会有危险。
丁勇摇头道:“就是她家人报警了,警察来了学校,我们才知道她失踪了。”
“说是亲戚朋友都问了一圈,全都没消息。从家里跑出来后,就没了音信。”
“我还以为她是跑来找你私奔了,没想到连你都没有她的消息,那看起来悬了……”
丁勇叹了口气,起身离开。
在这个年代,哪怕是在城里,可一个年轻女孩在夜里神秘失踪、找不到下落,依旧危险。
冉青的心瞬间乱了。
丁勇走后又过了一段时间,隔壁的合唱歌声终于消停。
楼下小二娃的抽泣声,也变得时有时无,小孩子终于哭累了。
夜晚彻底静下来,大家都睡了。
可这时的冉青却睡不着了。
他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呆呆的看着头顶阴暗的天板,一闭上眼,似乎就能看到李红叶的脸。
他没有骗丁勇,他和李红叶的确不是男女朋友。
在他们这个年纪,谈恋爱就是洪水猛兽,这件事哪怕是优等生都没有特权……或者说正因为是优等生,反而被盯得更紧。
李红叶和冉青这两年来,时常在老师的办公室里一起做卷子、讨论难题,但冉青从来不做多余的事,也从不说多余的话。
两人的相处,的确只是两个优等生间的互相帮助,任何人都挑不出毛病。
但冉青自己心里清楚,他心中翻涌着的,是一种酸涩难言、不敢直言的情绪。
那个城里长大、家境优渥,如阳光般明媚俏皮的女孩,与他这样的乡下穷学生不同。她自信而开朗、明媚且阳光的性格,总是让冉青羡慕。
冉青想,如果等高考结束,有些话就能说了。
他如果能考上优秀的名牌大学,就有了说话的底气。
可冉青计划得很好,却没料到高考还剩一年,李红叶却突然失踪——丁勇带来的这条消息,令冉青再也睡不着。
他一闭上眼,似乎就能看到李红叶满是鲜血的脸直勾勾的盯着他。随后涌现的,是心口的绞痛,疼得他无法入睡。
最终,实在睡不着的冉青,鬼使神差的翻身坐了起来。
他沿着床板爬到窗边,小心翼翼的透过窗户边缘看向外面。
老陈家门口的水泥地里,静悄悄的站着一个老人。
屋顶的灯泡尚未熄灭,昏暗的灯光洒落在水泥房前。但那站在灯光下的老人,却没有投影。
它穿着脏兮兮的黑色寿衣,干枯的山羊胡冷冰冰的贴在下颌,消瘦的脸眼窝深陷,惨白的双手无力的垂落在身侧。右脚脚踝下,是空的。
看到这一幕,冉青的心中泛起了一丝恶寒。
从他很小的时候开始,他就能看到一些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本章完)

第2章 竖筷子

冉青想去深夜时分的学校走一趟。
他从小见过的那些东西,会在死后的最初几天,漫无目的的回到生前待过的地方游荡。
如果李红叶真的遭遇危险、遇害了,那如今夜幕下的三中教学楼,是最有可能见到李红叶的地方。作为高中生的李红叶,在过去两年里,几乎天天都待在这栋教学楼里。
她若是死了,肯定会回来。
可起身观望的冉青,却看到楼下老陈家院坝里站着的恐怖老人。
这让他犹豫了。
放晚自习回来的时候,冉青就看到这东西站在老陈家门口了。
但他没敢多看,只是默默的绕开、像是什么都没看到。
从小就能看到某种东西的他,知道那些东西只要不去招惹,其实并不可怕。
它们大多数时候只是在无意识的游荡,又或是长时间停在同一个地方发呆。
可今晚的这个老人,却明显不正常。
它似乎是跟着小二娃回来的,这种会跟着活人回家的东西……冉青第一次见。
如今几个小时过去了,老人依旧冷冰冰的立在那里、一动不动,且它一直盯着小二娃所在的房间。
这阴森怪异的老人,令冉青本能的感觉到了恐惧。
却在此时,楼下停了好一会儿的小孩啼哭声突然又刺耳了起来。
听到这哭声响起,门口灯光下站着的枯瘦老人似乎动了一下。
冉青心头一颤,慌忙缩头躲到了窗户下,不敢再多看。
甚至连呼吸声,都尽量减缓了。
他努力的缩在窗户底下的床角,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小时候住在寨子里,奶奶和他说过,遇到那些不干净的东西,不要去看、不要去管、也不要去听。
只要不去招惹,就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奶奶的教导,让他平安的长大。可今夜的情形,却和以往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而楼下的老陈一家,对屋外的危险尚未察觉。
孩子的哭声响起后,又响起了小二娃奶奶的声音。
“……骨头没有扭到,擦了药酒这么久还没好,可能是撞磕到了。”
“今天小二娃去后面山里玩,说他在坟边看到一个老人,许是冲撞了人家。”
撞磕,是月照本地方言,意思等同于撞邪。
很显然,小二娃母亲擦涂药酒后迟迟没有效果,小二娃的奶奶终于憋不住、想要用自己的办法来帮孙子了。
对于撞邪,月照的老人们自有一套流传已久的土办法来应对。
只是从小能看见脏东西的冉青很清楚,老人们常用的那些土法子,其实没什么作用。
但楼下的小二娃奶奶,已经忙碌起来。
很快,筷子敲击瓷碗的声音在楼下响起。
叮当叮当的脆响声中,夹杂着小二娃奶奶低沉的道歉声。
“……请山前山后、房前房后的老幼男女,你们大人有大量,我家小二娃不小心撞磕到你们,不是有心故意的。”
“如果你们身上痛、心里怨,请你们该寻谁寻谁、该找谁找谁,不要缠着我家小二娃。”
“这里备上一碗水米,请诸位老幼男女享用。诸位用完水米后,请有庙的归庙、有堂的归堂,无堂屋无庙的也请散去,不要在窗前窗后徘徊……”
随后是竖筷子的声音,还有老人用碗中米水漱口、再将口中水接连喷向小孙子的声音。
对这一套流程,冉青非常熟悉。
虽然奶奶从不竖筷子,但他从小在寨子里,见多了其他老人用竖筷子、叫魂的方式为人驱邪。
按照他从小亲眼目睹的状况,这些流程就算完成也没什么效果。
哪怕附近真的有不干净的东西,也不会对那些泼洒出去的水米感兴趣。
……按理来说,是这样。老人竖完筷子后,将碗中的水米泼洒到屋门外。
水米泼在地上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里无比刺耳。
又过了几分钟,小二娃的奶奶松了一口气。
“消了消了!小二娃脚杆上的红肿消了!果然是撞磕到了。”
之前老陈的媳妇抹了半天药酒,足足过了几个小时,小二娃的脚踝都没有消肿,还愈发肿胀。
此时小二娃的奶奶竖筷子过后才几分钟,竟然就有了效果?
听着楼下小二娃一家人的议论声,黑暗中蜷缩着的冉青愣了一下。
这个结果,完全刷新了他的认知。
竖筷子真的有用?
小二娃脚踝上的红肿,真的与那个跟来的恐怖老人有关?
仔细回想起来,那个阴森恐怖的老人,右脚脚踝以下缺失。那状况,的确和小二娃脚踝上肿胀的位置一致。
冉青皱起了眉头,他蜷缩在黑暗中又等待了好一会儿,直到楼下响起了小二娃的声音。
“奶奶,我要去尿尿。”
哭了好几个小时的小二娃,此时声音有些有气无力。
但他脚踝的肿胀真的好了,竟然能出门尿尿。
冉青听着楼下开门的动静,终于忍不住趴到窗边,偷偷从窗户边缘探出头来。
下方老陈家门口的狭小院坝里,那个穿黑寿衣的恐怖老人已经不知去向。昏黄的灯光下,水泥地上只有一小滩孤零零的水米。
而脚踝尚有些许肿胀的小二娃,正在奶奶的搀扶下,站在门口的水泥坎上尿尿。
孩童尿液滋在路旁的阴沟里,发出哗啦啦的水声。
但除了这滋尿的哗哗水声外,此时被笼罩于黑暗中的清园路棚户区,静得有些渗人。
明明那个恐怖的老人已经走了,老陈家的门口院坝内空空如也,小二娃的脚踝也恢复正常,似乎一切都好了起来。
可躲在二楼窗户后面注视一切的冉青,看着这个阴暗死寂的黑夜,却莫名的脊背发寒。
这种脊背发寒的惊悚感,甚至比之前见到那个恐怖老人时的还要强烈。
偏偏冉青的视野里,找不出任何能让他感到恐惧的东西。
这种直觉与视觉相悖的别扭感,令冉青毛骨悚然。
而老陈家的门口,尿完尿的小二娃已经蹦蹦跳跳的跟着奶奶回屋,一切都是如此正常。
冉青则死死的盯着下方的院坝,试图看出个究竟。
随着一楼的屋门紧闭后,被小儿子的哭闹折腾了半夜的老陈一家也终于打算睡了。
楼顶挂着的昏黄灯泡熄灭,这盏漆黑清园路里唯一还亮着的灯也消失在黑暗中。
兹——
屋顶劣质灯泡断电的轻微声,在黑夜中无比刺耳。
当灯光熄灭后,阴郁深沉的黑暗铺天盖地而来,刹那间淹没了冉青的所有视野。
可灯光消失的最后一刻,蜷缩在窗户边缘的冉青却瞳孔骤然紧缩,终于看到了某种东西。
——一个低着头、垂着手的黑影,静悄悄的站在老陈家门前的斜坡上。
明明之前那里什么都没有,冉青的这双眼都看不到任何东西。
可灯光熄灭的最后一刹,那东西却在黑暗中猛然浮现。
一瞬间的视线捕捉,冰冷森寒的恐惧感便攥紧了冉青的喉咙,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不是那个穿黑寿衣的老人了。
斜坡上出现的黑影,是一个穿着血淋淋的校服的女人。
她无力低垂着头,惨白的皮肤不见血色,分明是一具尸体。
一瞬间的视线捕捉,令冉青的心脏险些停止跳动。
这校服……是他们学校的!
(本章完)

温馨提示:“分享方式均为网盘链接,资源珍贵,转存到网盘更安全,防止原链接失效!” 
本站统一解压密码为:tfylion.top注意!”分卷压缩文件不要在网盘内解压。解压方式为”分卷解压”,保证所有分卷在同一文件夹内,只需解压”part1″分卷即可!单独解压或解压其他卷无效!
如果网盘无法自动填充提取码:请手动填充。百度网盘的提取码为百度网址的后四位示例:“pwd=xxxx”

https://pan.baidu.com/s/1h4Fm-_6sgOYsDYdJkrq7GQ?pwd=miw4

百度网盘

https://pan.quark.cn/s/85a793c95cf7

夸克网盘
© 版权声明
THE END
喜欢就支持一下吧
点赞47
评论 抢沙发
头像
注册账号后评论,能第一时间收到回复。
提交
头像

昵称

取消
昵称表情代码图片快捷回复

    暂无评论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