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师父忽悠黄蓉给我当媳妇!》连载 (1-266章) 作者:沧海独酌客

《综武:师父忽悠黄蓉给我当媳妇!》连载 (1-266章) 作者:沧海独酌客

简介:轻小说/武侠/同人/穿越/综武/搞笑/日常/种田/恋爱/修罗场/
穿越综武,陈砚舟被一个老乞丐收养。
不过好在,这个乞丐是丐帮帮主,洪七公。
但这个师父他不省心啊,神龙见首不见尾。
等找到他的时候,他居然帮自己忽悠了个媳妇回来?
……洪七公:“丫头,我不白吃你的菜,我可以给你保媒,我有一个徒弟……”
黄蓉:“一顿饭就给自己搭进去了?”

第1章 先给这小家伙喂饱了再说!

陈砚舟觉得自个儿这辈子,不,上辈子加这辈子,都没这么倒霉过。
他最后的记忆,是加班回家的路上,为了躲一辆闯红灯的电瓶车,一脚踩空掉进了没盖井盖的下水道里。那感觉,冰冷,失重,然后就是一片漆黑。
再睁开眼,世界就变得很奇怪。
模模糊糊的,什么都看不清楚,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
耳朵里也嗡嗡的,听不清外头的人在说什么。
最要命的是,他想动一下,发现自己手脚软得跟面条似的,根本不听使唤。
“我这是……瘫了?”
一个恐怖的念头冒出来,吓得他差点魂飞魄散。
他拼了命地想喊,想叫,结果喉咙里只能发出一阵“咿咿呀呀”的声音。
这声音一出来,陈砚舟自己都愣住了。
这他妈不是婴儿的哭声吗?
他心里咯噔一下,一个更离谱,更吓人的猜测浮现在脑海里,他不会是……重新投胎了吧?
还没等他消化这个惊人的事实,他就感觉自己被一双粗糙但还算温暖的大手给抱了起来。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凑到他面前,一股子馊味混着淡淡的酒气扑面而来。
“哎哟,这荒郊野岭的,哪家狠心的爹娘把这么个小娃娃扔这儿了?”一个苍老又洪亮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震得他耳朵嗡嗡作响。
陈砚舟心里那叫一个悲愤。
好家伙,不仅成了个婴儿,还是个弃婴!开局就是地狱难度啊!别人穿越不是皇子就是少爷,再不济也是个小康之家,怎么到我这儿,就直接被扔野外了?
他越想越委屈,越想越绝望,上辈子勤勤恳恳当个社畜,没享过一天福,这辈子直接开局就被扔,老天爷你是不是看我不顺眼?
委屈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混着婴儿本能的哭闹,他“哇”的一声就嚎了出来。
“哎哎哎,别哭别哭,小娃娃不哭啊。”那个抱着他的老头儿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笨拙地晃着他,“你哭得老叫花我心都碎了。得,算你运气好,遇上我了。走,老叫花带你找吃的去!”
陈砚舟心里更绝望了,老叫花?
完了,这下真完了,自己一个弃婴,被一个老乞丐捡了,这未来还有什么盼头?跟着他一块儿要饭吗?上辈子好歹是个小白领,这辈子直接职业乞丐起步?
他哭得更凶了。
那老头儿抱着他,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
“你这小娃娃,嗓门还挺大,中气十足,是个练武的好苗子啊!可惜了,跟了我这个老叫花,以后顶多就是学两手打狗的本事,好抢地盘要饭。”
陈砚舟心里一抽,练武?打狗的本事?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哭声都小了点,他努力地睁大那双还看不太清的眼睛,想看清楚这个老叫花的模样。
老头儿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破烂衣裳,头发乱糟糟的,胡子也像是好久没打理了,上面还沾着点食物残渣,背上背着个大葫芦,手里拄着一根油光发亮的绿竹杖。
这形象……怎么有点眼熟?
老叫花,武功高强,爱喝酒,手里还拿着根绿得不正常的棒子……
不会吧……
他心里砰砰直跳,紧张得连哭都忘了。
就在他思索之际,老叫花几个起落,腾转挪移之间,便来到了一处寨子。
“我说帮主啊,你又上哪儿喝酒去了?帮里一堆事儿等着你呢!”一个听起来有些粗豪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陈砚舟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个同样穿着乞丐服,但看起来干净利索不少的中年人快步走了过来。
那老叫花嘿嘿一笑,毫不在意地说道:“着什么急嘛,鲁长老,天大的事儿,也得先填饱肚子再说。你看,我还捡了个好东西。”
说着,他把怀里的陈砚舟往前一递。
鲁长老?鲁有脚?
所以捡到自己的这个邋里邋遢的老叫花,就是丐帮帮主,“北丐”洪七公!
而眼前这个中年人,就是丐帮的四大长老之一,后来接任帮主的鲁有脚!
我……我他妈穿越到射雕英雄传的世界里了?还被洪七公给捡了?
陈砚舟的大脑瞬间宕机。
前一秒还在为自己成为弃婴被乞丐捡走而悲痛欲绝,下一秒就发现这个乞丐是站在武林之巅的五绝之一!
这人生的大起大落,实在是太刺激了!
他想哭,但是是激动得想哭。
这哪是地狱开局啊!这明明是天胡开局!
抱上洪七公这条大腿,那以后在这武侠世界里,还不是横着走?降龙十八掌!打狗棒法!逍遥游!满汉全席!
无数的念头在他脑子里炸开,他兴奋得小手小脚都在乱蹬。
“哟,帮主,这……哪来的孩子啊?”鲁有脚看着襁褓里的陈砚舟,一脸的惊讶,凑过来小心翼翼地瞅了瞅。
洪七公灌了一口酒,大大咧咧地说道:“路上捡的。看着怪可怜的,就给揣回来了。你去,找个婆娘,奶水足的,先给这小家伙喂饱了再说。”
陈砚舟一听,心里那叫一个别扭。
作为一个有着成年人灵魂的穿越者,一想到马上要被一个陌生的女人……喂奶,他就浑身不自在。
可他现在就是个婴儿,不吃奶就得饿死。
面子重要还是命重要?他只能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忍了!为了降龙十八掌,我忍了!
鲁有脚的办事效率很高,没过多久,就领着一个看起来很干净朴实的妇人过来了。
那妇人显然是丐帮某个弟子的家眷,见到洪七公,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洪七公摆摆手,指了指陈砚舟:“行了,别多礼了,赶紧的,这小家伙估计饿坏了。”
妇人接过陈砚舟,找了个避风的角落坐下,解开了衣襟。
陈砚舟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罢了罢了……
洪七公和鲁有脚两个大男人,自然不好意思围观一个婴儿吃奶。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到院子外头,找了个石墩子,一人一边蹲了下来。
洪七公从腰间解下酒葫芦,美滋滋地灌了一大口,舒服地哈出一口酒气。
“帮主,这孩子……您打算怎么办啊?”鲁有脚看着院子里的方向,有些迟疑地开了口。
他心里犯嘀咕,帮主他老人家向来是独来独往,逍遥自在,怎么突然发善心捡了个孩子回来?这可不是个小猫小狗,是个活生生的人,以后吃喝拉撒,都是麻烦事。
洪七公又灌了口酒,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酒渍,满不在乎地说道:“什么怎么办?捡都捡回来了,还能再扔了不成?咱们丐帮,多养活一个娃娃还是养得起的。”
“话是这么说……”鲁有脚挠了挠头,“可这孩子总得有个名儿吧?总不能一直‘小娃娃’‘小家伙’地叫吧?”
“嗯,你说的有道理。”洪七公摸着乱糟糟的胡子,沉思起来。
院子里的陈砚舟,虽然在埋头“干饭”,但耳朵可一直竖着呢。听到他们在讨论自己的名字,心里也跟着紧张起来。
名字可是一辈子的事,尤其是在古代,名和字都格外讲究。
洪七公虽然是个叫花子头,但好歹也是一代宗师,见多识广,取的名字应该不会太差吧?
陈砚舟心里默默祈祷着。
只听外头洪七公琢磨道:“我是在一个叫陈家村的村口捡到他的,要不……就让他姓陈吧。也算对他那不知道在哪儿的爹娘有个交代。”
陈砚舟心里点了点头。
“姓陈好,姓陈好。”他暗自念叨,“我上辈子也姓陈,这下正好,省得以后不习惯。”
“姓陈?”鲁有脚眼睛一亮,一拍大腿,“帮主英明!那字呢?叫什么好?”
洪七公又犯了难,他挠着头,想了半天。
他这辈子,要么在钻研武功,要么在琢磨吃的,取名字这种文绉绉的事,他还真不擅长。
鲁有脚看帮主一脸为难,自告奋勇地说道:“帮主,要不我来想一个?您看,这孩子是您捡回来的,是咱们丐帮的福气。不如就叫……陈富贵?寓意好,以后大富大贵!”
“噗——”
院子里的陈砚舟差点一口奶喷出来。
陈富贵?
我靠!大哥你认真的吗?这名字也太土了吧!土得掉渣啊!
他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我堂堂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有为青年,穿越到武侠世界,结果你给我取名叫陈富贵?这以后行走江湖,自我介绍的时候怎么说?“在下丐帮陈富贵”?
不行,绝对不行!
陈砚舟急了,也顾不上吃奶了,张嘴就想抗议,结果发出的还是一阵“咿咿呀呀”的声音,听起来倒像是被呛到了。
喂奶的妇人吓了一跳,赶紧轻轻拍着他的背。
外头的洪七公显然也对这个名字很不满意,他一巴掌拍在鲁有脚的后脑勺上,骂道:“你个夯货!会不会取名?陈富贵?亏你想得出来!俗气!太俗气了!”
鲁有脚捂着脑袋,一脸委屈:“富贵不好吗?多实在啊。”
“实在个屁!”洪七公瞪了他一眼,“咱们丐帮中人,讲究的是一个‘侠’字,是义薄云天!取个名字叫富贵,让人听了还以为咱们是哪个土财主家的护院呢!”
陈砚舟在里头听得连连点头。
说得好!不愧是帮主!有文化!有品位!
洪七公背着手,在原地踱来踱去,眉头紧锁。
“姓陈……姓陈……”他嘴里念叨着,目光在院子里的石桌石凳,还有墙角的一方砚台上来回扫视。
突然,他眼睛一亮,停下了脚步。
“有了!”
鲁有脚赶紧凑过去:“帮主,想到什么好名字了?”
洪七公指了指墙角那方被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的砚台,又指了指院外远处江面上的一叶扁舟,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
“你看那砚台,沉稳厚重,象征着根基扎实,有内涵。再看那江上扁舟,随波而行,却逍遥自在,象征着不羁于世,有风骨。”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就叫……陈、砚、舟。”
砚台的砚,扁舟的舟。
“陈砚舟……陈砚舟……”鲁有脚也跟着念了两遍,随即一拍大腿,满脸佩服地看着洪七公,“帮主,还是您有学问!这名字好听!一听就是个有出息的!”
洪七公得意地哼了一声,又灌了一大口酒,显然对自己这个即兴创作非常满意。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行了,你去找些小孩子的衣服,从今往后,这小子就是我洪七公的关门弟子了。”
……

第2章 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打狗棒法!

时间一晃,便是八年。
正午的日头有些毒,晒得河边的沙石滚烫。
洪七公懒洋洋地躺在一块大青石上,嘴里叼着根草根,手里握着一根简陋的鱼竿,鱼线垂在清澈的河水里,半天也不见动弹一下。
他眯着眼睛,时不时瞥向不远处空地上那个挥汗如雨的陈砚舟。
陈砚舟如今已经八岁,正赤着上身练拳,一招一式都有模有样,拳脚之间隐隐带着一股劲道,显然是下了苦功的。
洪七公看着,心里很是满意,当初还只是个瘦弱的小不点,没想到一转眼就长这么大了。
天赋是真的高,寻常人要练上三五年的拳脚基础,他一年就摸得门清。
更难得的是,这小子能吃苦,从不叫累,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扎马步,练拳,风雨无阻,比自己当年可勤快多了。
这绝对是个练武的好苗子。
又过了一阵,见陈砚舟一套拳打完,洪七公才懒洋洋地开了口:“行了,臭小子,歇会儿吧,练武也得讲究个劳逸结合,把自己练垮了,我找谁给我烤鸡去?”
陈砚舟听到洪七公的话,这才收了架势,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拿起一旁的布巾擦了把脸上的汗,几步就跑到了洪七公身边,一屁股坐了下来。
“师父,您今天能钓上鱼吗?我瞧着这鱼线半天都没动一下。”陈砚舟看着水面,叹了口气。
洪七公嘿嘿一笑,讲道:“你懂什么,我这叫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心不诚的鱼,我老叫花子还不要呢。”
陈砚舟撇了撇嘴,心里嘀咕,我看是您老人家又犯懒了,根本就没用心钓。
他从小跟着洪七公,对这位师父的性子摸得一清二楚,武功高得没边,人也好得没话说,就是这性子,有时候懒散得让人没辙,还特别贪吃。
“师父,”陈砚舟凑了过去,脸上带着点期待,“您看,我拳脚功夫练得也差不多了。您什么时候才肯教我内功啊?”
他六岁起就开始跟着洪七公习武,但学的都是些拳脚功夫和一些打熬力气的法门。
直到半个月前,洪七公才心血来潮,教了他一套名为“混天功”的功法。
陈砚舟本以为这“混天功”是什么高深的内功心法,可练了半个月才发现,这“混天功”压根就不是什么内功,而是一门更加精妙、更加耗费体力的拳脚功法。
这让他心里急得不行,没有内力,功夫练得再好,也只是个空架子,终究成不了真正的高手。
“内功?”洪七公闻言,笑着说道,“我可不会内功。”
“什么?”陈砚舟彻底懵了,眼睛瞪得老大,一时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洪七公是谁?天下五绝之一的“北丐”!武功盖世,名震江湖。
他说自己不会内功?这话说出去,三岁小孩都不会信!
“师父,您……您别开玩笑了。”陈砚舟凑近了些,说道。
洪七公却笑嘻嘻地点了点头,一脸认真:“我骗你干什么?我这一辈子只练外功。”
陈砚舟人傻了。
不会内功?只练外功?
这怎么可能!
他可是亲眼见过洪七公出手的。
有一次,一伙水匪不开眼,想抢他们的船,洪七公只是站在船头,隔着老远一掌拍出,一道无形的劲力就把对方的船头打得粉碎。
那隔空伤人的本事,不是浑厚到极致的内力,又是什么?
“那……那您这一身……这一身深不见底的内力,是怎么来的?”
洪七公被他这副样子逗乐了,哈哈大笑起来,旋即想了想,说道。
“好像是练拳练的吧,每天打拳,吃饭,睡觉,打拳,吃饭,睡觉……练着练着,就自然而然地有了。我也没琢磨过这玩意儿是怎么来的。”
自然而然……就有了?
陈砚舟呆呆地看着洪七公,有些懵,不是,这和小说写的不一样啊。
哪个大侠不是辛辛苦苦打坐练气,搬运周天,冲破玄关,才练就一身深厚内力?怎么到了自己师父这里,练拳……就能练出内力?
陈砚舟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陷入了沉思。
这些年来,他每天都在练拳,练得比谁都刻苦。可除了力气越来越大,筋骨越来越强健之外,丹田里依旧空空如也,连一丝气感都没有。
难道是我的练法不对?还是师父练的拳法有什么特别的门道?
他忽然想起了那套“混天功”。
那套功法招式简单,但练起来极其耗费体力,半个月下来,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被榨干了。
可每次练完之后,虽然累得像条死狗,但只要睡上一觉,第二天醒来,又会觉得精力异常充沛,身体里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
难道……真的有那种不靠打坐,只靠打熬筋骨、修炼外功,就能从无到有,自行衍生出内力的法门?
他喃喃自语,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由外反内……内力自成?”
洪七公耳朵尖,听到了他的嘀咕,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许的光芒,但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
他重新躺了下去,含糊不清地说道:“臭小子别整天想这些有的没的。有那工夫,不如多练几遍拳。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说完,他便不再作声,似乎是睡着了。
陈砚舟看了眼假寐的洪七公,又看了看自己尚显稚嫩的拳头,心绪却无法平静。
由外反内!
既然师父可以,那我为什么不行?
不就是练拳吗?不就是吃苦吗?
这些年,又不是没吃过。
忽然,那根插在石头缝里、半天没动静的竹竿猛地往下一沉,竿梢瞬间弯成了一张紧绷的大弓。
原本平静的水面像是底下炸开了锅,水花四溅。
洪七公还未回神,陈砚舟眼皮一跳,这可是条大鱼,可不能让它跑了。
他二话不说,冲过去抡圆了胳膊,“啪”的一声脆响,结结实实地抽在了洪七公那张满是油腻的老脸上。
“师父!鱼上钩了!”
洪七公被这一巴掌抽得那是浑身一激灵,整个人直接从青石上弹了起来,嘴里的草根都喷了出去:“哪来的蟊贼!敢偷袭老叫花……哎哟!”
话没说完,他就看见那根快被拽进河里的鱼竿。
顿时就反应了过来,他单手一探,那股子吸力凭空而生,稳稳攥住了竹竿。
“好家伙!劲儿不小!”
洪七公大笑一声,手腕一抖,内劲顺着鱼线传导下去。水底下那家伙还没来得及发力,就被这股巧劲给带得晕头转向。
“起!”
哗啦一声巨响。
一条足有手臂长的青背大鲤鱼破水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重重地摔在岸边的草地上,扑腾得泥土飞溅。
“哈哈哈!我就说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吧!”洪七公得意洋洋地把鱼竿一扔,扭头冲陈砚舟喊道,“臭小子,还愣着干什么?生火!今儿个咱们爷俩有口福了!”
陈砚舟看着那条肥硕的大鲤鱼,喉结也不争气地滚动了一下。
这年头,油水难得。
他动作麻利,从腰间摸出一把短刃,那是鲁有脚送给他防身的,如今倒成了专用的厨刀。
去鳞、剖腹、去腮,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只剩下一片残影。
“一半烤,一半炖汤。”
陈砚舟一边处理,一边头也不抬地安排。
河边不缺干柴,火折子一晃,火苗便窜了起来。
没多大功夫,那半扇鱼身就被架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表皮金黄焦脆,撒上陈砚舟特意去山里找来的野山椒粉和粗盐,那股子霸道的焦香味顺着风一飘,能把人的魂儿都勾走。
另一边,那口随身携带的破铁锅里,鱼头连着鱼骨在沸水里翻滚,汤色已经熬成了浓郁的奶白色,几根野葱段扔进去,鲜味瞬间炸裂。
“咕咚。”
洪七公蹲在火堆旁,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烤鱼,喉咙里发出一声巨大的吞咽声。
“熟了吧?我看这皮都焦了,肯定熟了。”
说着,那只黑乎乎的大手就要往烤鱼上伸。
“啪!”
陈砚舟眼疾手快,拿着树枝把那只脏手给挡了回去。
“急什么,火候还没到,里面的肉还嫩着呢,再烤会儿才入味。”
洪七公悻悻地收回手,搓了搓:“你这小娃娃,做饭的规矩比皇宫里的御厨还多。我老叫花子吃了一辈子生冷不忌,哪那么多讲究。”
又过了半盏茶的功夫。
“行了。”
这两个字刚一出口,洪七公就像饿虎扑食一般,直接上手撕下一大块最肥美的鱼腹肉,也不怕烫,直接往嘴里一塞。
“呼……呼……烫烫烫!香!真香!”
老叫花子吃得满嘴流油,一脸的陶醉,“臭小子,你这手艺,绝了!比皇宫大内做的那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儿强多了!”
陈砚舟也不客气,捧起那口破铁锅,先美美地喝了一大口奶白的鱼汤,那股鲜甜顺着喉咙流进胃里,暖洋洋的,刚才练拳的疲惫瞬间消散了大半。
紧接着,他也抓起一块烤鱼,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
八岁的身板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再加上练武消耗大,陈砚舟的饭量比起成年人也不遑多让。
洪七公刚把嘴里的肉咽下去,正准备去拿第二块,结果发现架子上的烤鱼已经少了一大半。
陈砚舟这小子吃东西不声不响,速度却快得惊人,腮帮子鼓得像只松鼠,手里还死死护着剩下的一块鱼尾巴。
“哎哎哎!你个小兔崽子!”洪七公急眼了,“懂不懂尊师重道?懂不懂孝敬长辈?给我留点!”
陈砚舟好不容易把嘴里的肉咽下去,理直气壮地说道:“师父,您老人家内功深厚,几天不吃饭都饿不死。我还在长身体呢,不多吃点怎么练武?怎么给您养老送终?”
“我呸!老叫花我离死还远着呢!”
洪七公气得吹胡子瞪眼,可见陈砚舟那副狼吞虎咽的模样,嘴角那点油渍都顾不上擦,心里又是一软。
他摇了摇头,嘴里骂骂咧咧,手却很诚实地把自己刚撕下来的一块鱼肉又扔回了陈砚舟面前。
“吃吃吃!撑死你个小王八蛋!以后长不高可别赖我!”
陈砚舟嘿嘿一笑,也不矫情,抓起来就啃。
一大条鲤鱼,连汤带肉,被这一老一少风卷残云般扫荡得干干净净。
日头渐渐偏西,河边的风带着一丝凉意。
吃饱喝足,困意上涌。
两人就这么毫无形象地瘫在草地上,洪七公拍着鼓起来的肚皮,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没一会儿,呼噜声就震天响。
陈砚舟也眯了一会儿,但并没有睡沉。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洪七公是被一阵沉闷的破风声给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打了个哈欠,坐起身来。
不远处的空地上,那个小小的身影又在动了。
陈砚舟依旧赤着上身,皮肤被太阳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汗水顺着脊背滑落。
他在打拳,还是那套“混天功”的入门拳法。
动作并不快,甚至有些笨拙,但每一拳挥出,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脚下的泥土被踩出一个个深深的脚印。
洪七公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
“行了。”
他开口叫停。
陈砚舟身形一顿,缓缓收势,转过身来,胸膛还在剧烈起伏。
“师父,您醒了?”
洪七公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走到他面前,伸手在他肩膀上捏了捏。肌肉紧实,硬得像块石头。
“过犹不及。”洪七公叹了口气,难得正经地说道,“你这年纪,正是打根基的时候,练得太狠,容易伤了元气。咱们丐帮的功夫,讲究顺其自然,你这么拼命干什么?”
陈砚舟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眼神却异常清亮。
“师父,我想变强。”
“废话,练武的谁不想变强?”洪七公翻了个白眼,“但也没你这么个练法。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人拿刀架在你脖子上呢。”
陈砚舟沉默了片刻,抬头看着远处连绵的群山,声音低沉:“现在就是有人拿刀架在咱们脖子上。”
“如今金人在北边虎视眈眈,蒙古人在草原上也不安分,朝廷……朝廷偏安一隅,只知道醉生梦死。这世道,乱得很。我要是没点真本事傍身,指不定哪天就像路边的野狗一样被人宰了。”
洪七公一愣,看着眼前这个才到自己腰间的小徒弟,问道。
“这些乱七八糟的,谁跟你说的?是不是鲁有脚那个大嘴巴?”
陈砚舟没否认,点了点头:“鲁爷爷常跟我说起北边的战事,说百姓流离失所,易子而食……”
“这老东西,尽跟孩子说这些没用的!”洪七公骂了一句,随后伸手揉了揉陈砚舟的脑袋,把你头发揉得跟鸡窝一样。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你师父我是谁?九指神丐洪七公!只要老叫花我还有一口气在,这江湖上谁敢动你一根汗毛?”
洪七公拍着胸脯,豪气干云。
陈砚舟任由他揉着脑袋,却只是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得了吧,您老人家确实厉害,可您靠不住啊。”
“你说什么?”洪七公瞪大了眼睛,“我靠不住?”
“难道不是吗?”
陈砚舟扳着手指头开始数落:“前年,您说去吃顿好的,结果一走就是三个月,留我一个人啃红薯。去年,您说去大理转转,又是半年没影儿。要不是有鲁爷爷,我早饿死了。”
“再说了,您这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真要遇上仇家杀上门来,等您回来,估计只能给我收尸了。”
洪七公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这……这确实是他的作风。
逍遥自在惯了,有时候贪杯贪吃,确实容易把时间给忘了。
“咳咳……”洪七公尴尬地咳嗽了两声,眼神飘忽,“那……那个……我那是去办正事!对,正事!你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帮里那么多大事等着我去处理……”
“正事就是去皇宫御膳房偷吃鸳鸯五珍脍?”陈砚舟毫不留情地揭穿。
洪七公老脸一红,恼羞成怒,举起竹棒作势要打:“好小子,敢编排你师父!看来是皮痒了!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打狗棒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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